胖子撲通一聲,就那麽癱倒在地,打起了呼嚕。
當院內再無閒人時,徐青沉吟片刻,伸手拂麵,恢複了年輕樣貌。
「東陽兄,別來無恙。」
一枚黃芽丹入腹,郭東陽幽幽轉醒,當看到徐青那張年輕的臉時,老頭渾濁的雙眼立時睜大。
「徐兄弟?果真是徐兄弟!」
「老夫那日所做之夢,莫非真是由你所托?」
徐青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可不會托夢的法術。」
郭東陽聞言並不覺得失望,他這一輩子愛好奇聞軼事,喜歡誌異傳說,但卻極少親身經曆。
此前他擅作主張,編造一篇自傳欺騙後人,也不過是為了完成夙願。
誰曾想,編造不是亂造,昔日故友果真不是凡俗!
無人攪擾的院子裏,相識許久的忘年交暢所欲言,談笑風生。
待得月色臨照,郭東陽忽然起身來到徒弟身前。
此時郭寶林還躺在毯子上呼呼大睡。
郭東陽摸索片刻,從徒弟身上取下一把鑰匙,而後去到居所,把那鎖在鐵櫃裏的原版東陽遊記取出。
「徐兄弟,我這徒弟稟性不壞,就是年少時經受太多挫折,見慣了人情冷暖,也就養成了不信他人,隻信自個的性子。「
「就連我這遊記,他都不願讓外看到。」
徐青笑道:「這遊記對他而言,可是吃飯的家夥,這一篇篇故事,足夠他講一輩子,若是保存的好,怕是子子孫孫都不愁生計。「
郭東陽搖頭道:「再好的東西,也留不長久,一旦有一個不肖子孫,都得淪為泡影。」
「況且,說書人這一行,原也不單靠的話本故事,他這是舍本逐末了!若說真正值得寶貝的,其實就在他自個身上。」
「那一身說書的基本功,不比這寶貝?」
郭東陽搖了搖頭,隨後便把取出的遊記儘數遞到徐青手裏。
「這遊記放在別人手裏不一定能流傳下去,但若放在徐兄弟手裏,想來即便不能傳諸後世,也不至於斷了根。」
郭東陽頓了頓,繼續道:「就算徐兄弟沒有神仙之貌,通玄之能,這遊記我原也是要送與徐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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