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笑臉人,徐青還是樂嗬嗬的朝趙平喊了聲趙兄。
該說不說,老趙家的人都挺講舊情,也講義氣,徐青覺摸著,或許哪日有空可以把陰河那位玄壇真君帶到俗世,和自家曾侄孫見上一麵,嘮嘮嗑。
到時候就讓趙平管自家叔祖爺爺叫一聲小老弟,這場麵多溫馨!
趙平聽徐青喊自個兄弟,心裏那叫一個高興,不過沒等他高興多久,就聽見新結交的兄弟說:「趙兄門路廣,認識的人也多,以後還指望兄弟能多多介紹些客人,我這鋪子剛接手,正缺客源」
「好說,好說。」
趙平打了個哈哈,也不敢真的應承。
戲台底下,民怨更甚。
這妥妥是官商勾結,而且還是明目張膽的勾結!
戲台上,徐青拉開提前備好的紅底白字橫幅,上麵寫著『仵工鋪新春大酬賓,全場五折』的字樣,異常晃眼。
要是擱平時,單是這晦氣橫幅,就得讓現場的看客離開大半,但今時不同往日。
那柳青衣的名氣實在是炒的火熱,就連茶樓的說書先生都說戲苑新來的台柱子是個千年難遇的戲中魁首。
隻要能聽到所謂的千年戲音,就算沾點晦氣也值了!
後台戲房,徐青瞧著畫上女旦妝容的柳素娥,笑道:「柳老板今日總不會再唱那哭亡夫的戲碼了吧?」
早前徐青出殯的時候,喪門弟子專門給他辦了一天一夜的冥戲專場,當時柳素娥戲精上身,可是把虞姬哭霸王,還有那荒山淚的戲碼,唱出了花來!
那一場戲不知唱哭了多少人,不知情的還以為死去的徐掌櫃是台上花旦的什麽人。
可惜,柳素娥不是逸真道長,在聽到徐青取笑她的話後,柳老板非但不覺羞,反而欺身上前,目光灼灼道:「先生既然說自己是亡夫,那又誰是亡妻?」
「.」
見徐青閉口不答,柳素娥收身回去,咯咯一笑道:「今日不唱哭亡夫的戲碼,要唱就唱那牽絲戲。」
牽絲戲就是牽絲紅娘的戲,柳素娥說完還不忘朝徐青拋出水袖,像是把那袖子當成了連結彼此的紅線。
徐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長有丈餘的水袖,將袖子那頭的人拽了過來。
柳素娥驚呼一聲,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了掌教身前。
徐青看著渾身緊繃的柳老板,呲牙道:「再沒大沒小的,當心我給你送去五老觀,讓你當一輩子道姑,持一輩子戒律!」
柳素娥掙脫開來,後退數步,幾乎瞪圓了眼睛看向徐青。
「掌教果然好這一口!」
「.」
哪一口?你把話說清楚!
徐青眉頭緊蹙,還未待發問,就又見柳老板眼神婉轉道:「不過若是先生喜歡,便是讓妾身出家去做那坤道,也不是不可。」
說罷,柳素娥抿嘴一笑,同時雙手抬起水袖,踩著輕盈碎步,飄向戲台。
徐青搖了搖頭,這柳老板戲精一個,說的話卻是比青丘那隻狐狸還要不著調。
離開戲班後台,徐青順著街道往回折返,沒走多遠,他便看到香燭作坊前有一道人影佇立。
香燭作坊在井下街必經之路,徐青瞧著那已經老邁的人影,剛想舉步上前,就見到對方一臉驚慌失措的轉身離去。
不過因為年老體衰,對方隻能步履蹣跚的往作坊裏走。
「快些扶我回去!」
一旁負責攙扶照應的丫鬟不明所以,隻得依著老小姐吩咐儘量往回走。
不遠處,徐青望著香燭作坊前的人影,若有所思。
等回到井下街,徐青閒談間向玄玉提及香燭作坊前的見聞。
玄玉盯著徐青看了看,說道:「徐仙家不聰明!徐玄是年輕時候的徐青,王家小妹卻並不是年輕時候的王小妹。」
「徐仙家不懂凡人的心事。」
見徐青不說話,玄玉轉而道:「早間有個三台峰的張姓道人前來拜會,徐仙家不在,他便留下話來,說自個在萬寶客棧暫住.」
「三台峰?多半是張殊方的師父張平生,那個正一道人。」
玄玉認得天師府的新天師,幾個月前徐青出殯時,那天師還和一眾僧侶給徐仙家做過超度法事。
「徐仙家是要去萬寶客棧嗎?」
見徐青起身往鋪外走,玄玉隨口問道。
「找他做甚?他一個壽數比王八長的元神真人,我卻不急著找他。」
徐青悠悠道:
「我去一趟香燭作坊,見一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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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口了歎然忽,畫那著望青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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