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青舉起斬鬼寶劍的瞬間,池非但沒有選擇退避,反而笑的更放肆了些。
徐青眉頭微皺,眼角餘光卻是落到了巫戚麵前的人麵骷髏上。
在那骷髏頭頂處放著一盞冒著幽藍火苗的魂燈。
此外,骷髏左肩、右肩同樣有兩盞魂燈燃燒。
這是命火?
徐青心裏納悶,雖說眼前骷髏與他模樣有十分相似,但他卻可以斷定那命火不是他的。
他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僵屍,哪來的命火?
唯一能解釋的,便是燈盞裏燃燒的隻是普通的鬼火。
“後生,你覺得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箭快?”
巫戚手裏握著一把刻滿詭異符文的寶弓,在弓弦上一支色澤深重的骨箭正好對著與徐青等身的骷髏。徐青忍不住提醒道:“爺們在這邊,你這箭都歪到你姥姥家去了!”
說話間,徐青又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巫戚不知為意,而是冷笑道:“你再向前一步,便瞎左眼,再向前兩步,雙目俱瞎!你若膽敢揮劍,則立死當場!”
徐青估摸著能吃下天罡斧法全部威能的距離,又默默的上前挪了一步。
巫戚見狀二話不說,瞄準骷髏左眼便是一箭!
徐青眨巴眨巴眼,又默默往前踏空橫渡一步。
巫戚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池急忙瞄準骷髏右眼,又是一箭。
徐青這回卻是朝著祭台連走三步,直接來到了距離巫戚三丈遠近的地方。
巫戚心中大駭,當即也顧不得玩手裏的弓箭,而是湊前一步,抬起骨杖便往骷髏頭頂、兩肩上的燈盞砸去!
接連三聲脆響,三朵鬼火熄滅,而此時得寸進尺的徐青已然來到巫戚頭頂,並舉起了手中又黑又大的斬鬼寶劍。
寶劍中蘊藏著的恐怖氣息將巫戚身前的骷髏直接碾為童粉。
巫戚抬起頭,驚駭道:“你是...”
“我是你爹!”
回應巫戚的是徐青沉重的父愛,以及那濃縮他數千年道行的全力一擊!
處在斬鬼寶劍咫尺之距的祭台瞬間瓦解,壓縮到極致的白虹斧影以祭台為中心,撕裂開一條深逾千丈,橫亙千餘裏的深淵裂隙。
塵埃落定,徐青收起斬鬼寶劍,徑自跳入千丈深淵。
淵底,遭受重創的巫戚仍不放棄,池念誦巫咒,想要以境界跌落為代價,換來短暫的肉身法力恢複。然而,巫戚還未來得及施展神通,池的耳後便響起了一道惡魔低語。
“現在懺悔,怕是有點晚了。”
巫戚低頭看向胸膛,一柄代表陰間權柄的閻羅天子劍貫穿了池的身軀。
與此同時,身後青年又以八分陰間天子氣運為薪柴,祭出山河社稷鼎,將池的周身竅穴儘數鎮壓,令池再也無法施展任何巫咒神通。
巫戚震驚難言,池看著將自己丟入社稷鼎中的青年,使出最後的力氣問道: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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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巫戚的是山河社稷鼎封存的寶蓋,以及徐青輕飄飄的一句話。
“都說了是你爹!這傻孩子,怎麽還聽不懂人話呢,難怪淨不乾人事. . . ”
陰河古道,巫祭目光落向寂靜無聲的深淵裂縫,心中的不安卻是愈發強烈。
遠處,負責牽製十二骷髏力士的扶鸞上人正一邊狼狽閃躲,一邊高呼道:
“邪祟勢大!教主怕是凶多吉少,你我倒不如先回俗世,再想對策!”
心緣和尚沒有回應扶鸞上人,他一把扯下百衲僧衣,說道:“速去搭救教主,便是屍體也要帶回!”僧衣之上,百千佛光齊綻,卻是心緣和尚寧願舍棄千年來積攢的善功,也要拉徐小子一把。這亂世之下,少一個敢為天下蒼生出頭的人,便會多出無數飽受劫數摧殘的人!
張平生同樣喚醒前世元神。
身穿陰陽道袍,手掐太極印的老道飛身而出,隻為替教主爭取一線生機。
扶鸞上人本是十足的勢力之徒,昔日徐青夥同驅魔真君斬滅鬼律,致使驅魔真君歸墟的前車之鑒仍曆曆在目。
他可不想赴驅魔真君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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