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間百態,還是神鬼妖魔,這世上的事原也沒什麽特別的。
陰河門首說白了就是個看大門的,貓仙堂的仙家弟子則像是遊走在黑白兩道的遊俠,最愛路遇不平拔刀相助。
保生廟是給人接生牽線的穩婆媒婆,大羅教則是亂世裏揭竿而起,企圖撥亂反正的義軍,也就是所謂的造反分子。
當然,徐青從來不這麽認為,他的大羅教內部團結友愛,對外則驅馳有道,那是妥妥的正義之師,道德標杆。
像這樣的教派,又怎麽可能是造反團夥呢?
視察完一片欣榮的教派,徐青轉而又回到了井下街。
仵工鋪裏,好奇心作祟的玄玉一直向徐青打聽他在外麵的見聞。
主要還是關於保生廟紅鸞娘娘的事兒!
徐青不愛提這茬,但玄玉偏就逮著他問。
某人被問急了,便取出紅繡球,露出陰惻惻的笑容,說要給貓仙堂的青卿娘娘牽一條好紅線。徐某人不過玩笑之言,逗貓玩的,然而玄玉聽完後,卻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
“吾明白了!吾身上的紅繩就是徐仙家牽的線!”
你又明白什麽了?
徐青看著玄玉脖子上掛著的紅繩,那不是他超度王家一對苦命鴛鴦,得來的定位紅繩嗎?
那紅繩和他當年送給吳家兄弟的鶴骨笛一樣,唯一的作用就是互相之間有些牽引感應,這和紅線有什麽關係?
然,玄玉卻不這麽認為。
怪不得徐仙家一出遠門,她就總愛坐在門頭,惦記著某人回來,合著是被下咒做局了!
“徐青,你可是我養大的人類,你怎麽能對貓主子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
我做什麽了?
徐青瞅著滿是防備警惕意味的女童,臉色頓時一黑。
“我給你紅繩的時候,可還沒拜神女為師,也不曾掌管姻緣權柄,你要是不想要,就給我,我正好拿去給別人戴。”
見徐青想要摘她的紅繩,玄玉瞬間現出原形,竄至一旁。
徐青抬頭看去,隻見豎起的雙生棺頂上,一隻黑貓正一邊盯著他,一邊悠悠然的舔舐著自己的爪子。這貓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仵工鋪裏,徐青坐在櫃台前,翻看堂單賬本,這些年貓仙堂又招收了不少品性不錯的仙家,喪門的生意也是欣欣向榮。
徐青甚至還在喪門的花名冊上看到了不少洋人名字。
“津門最近可是來了不少洋人?”
一旁,重新化作黑衣女童模樣的玄玉嫌棄道:
“那些人臭的很,不管男女都愛塗脂抹粉,和當年的徐仙家一樣。”
徐青無言以對。
他早年敷粉還不是為了遮掩身上的屍氣,不過後來隨著境界提高,他便再也不用依靠通俗方法遮掩體味。
貓,最不喜歡異味,也不喜歡脂粉味道。
女人身上的脂粉,對貓而言和僵屍的臭腳沒什麽區別。
見徐青不說話,玄玉又伸手從斛光杯裏掏摸出一方小紙盒來。
“吾在洋人那裏新學了一門引火法門,徐仙家要不要學?”
徐青側目看去,隻見玄玉從小紙盒裏取出一根紅頭木棍,往紙盒側邊隨手一蹭,一朵火苗便隨之燃起。當橘紅色的火苗映著玄玉紅撲撲的小臉,照在徐青眼中時,他一時競也有些恍惚。
“徐仙家想不想學?”
“這火柴多少文一盒?”
聽到徐青認得洋人的火法小術,玄玉多少有些遺憾,徐仙家就這點不好,什麽都會,什麽都懂,這讓她這個當家長的多少有些挫敗。
“三兩銀子一盒。”
“多少?!”
徐青一臉震驚,就這破火柴,一盒五文錢他都嫌貴,結果賣三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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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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