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覺皺了皺眉,他不想在這裏多耽誤時間,更不想暴露自己的修為,以免被教廷的高層察覺,進而追查他的來曆,他不能讓三大神殿知道他來自華國,更不能讓戰火因為他而燒到華國的土地上。所以他隻能用最“低調”的方式,從這些騎士嘴裏套出情報。
他上前一步,右腳輕輕踩在領頭騎士掉在地上的騎士劍上,腳尖微微用力,“哢嚓”一聲,鋼鐵鑄就的騎士劍便被踩彎,劍身上的裂紋像蜘蛛網般擴散。“我沒耐心跟你們耗。”方先覺的聲音冷了幾分:“剛才你提到那三個失蹤的神父,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們是去調查‘黑暗議會’的蹤跡,據說黑暗議會在柏林有個實驗室,在研究能增強戰鬥力的藥劑,神父們是去搜集證據的,沒想到……沒想到失蹤了。”領頭的騎士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道。
方先覺心裏了然,黑暗議會是神聖教廷死對頭,兩者常年互相廝殺,他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讓教廷和黑暗議會互相牽製,自己則坐收漁利,削弱教廷的力量。他看了一眼三個騎士心中有了盤算,說道:“今天的事,你們最好忘了,要是敢把我的消息告訴教廷高層,下次我再見到你們,就不是踩彎騎士劍這麽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小巷,雨還在下,巷子裏的三個騎士癱坐在地上,看著方先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裏,眼神裏滿是恐懼和慶幸——他們不知道,自己剛剛麵對的,是一個隱藏了金丹巔峰修為的東方修真者,若是方先覺願意,隻需輕輕一拳,就能讓他們粉身碎骨。
走出小巷,方先覺把黑麥麵包塞進衝鋒衣的內袋裏,避免被雨水淋濕,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勃蘭登堡州立森林公園的地址。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操著一口帶著柏林口音的德語,熱情地跟方先覺聊天,問他是來柏林旅遊還是工作的,方先覺用不太流利的德語應付著,心裏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教廷的秘密據點,存放著聖水和騎士裝備,聖水是教廷的核心資源,能滋養聖光,也能灼傷異端,若是能毀掉或搞到聖水研究一番,不但能削弱教廷的力量,興許還能接觸到聖光之力的核心力量,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對自己以後對力量的認知也有幫助,或許還會有教廷據點的分布圖,或是高層的聯係方式,這些對他尋找教廷的弱點,都有極大的幫助。
出租車行駛在雨夜的公路上,窗外的霓虹燈漸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樹林,雨水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麵的景象。方先覺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卻沒有放鬆警惕,他的耳朵始終在捕捉周圍的動靜,哪怕是遠處樹林裏鳥兒的振翅聲,他都能清晰地聽到。
半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勃蘭登堡州立森林公園的門口,方先覺付了車費,下車走進樹林裏。樹林裏的雨更大了,樹葉被雨水打濕,發出“沙沙”的聲響,地麵上滿是泥濘,行走起來很不方便。但方先覺的腳步卻依舊輕盈,他的肉身早已適應了各種惡劣環境,哪怕是在泥濘的樹林裏,也能如履平地。
按照領頭騎士說的方向,方先覺在樹林裏走了大約二十分鍾,終於看到了遠處的廢棄工廠,那斑駁不堪的外牆,窗戶上的玻璃都碎光了,隻剩下框架,工廠門口沒有守衛,隻有一盞破舊的路燈,在雨夜裏發出微弱的黃光,看起來像是早已廢棄,沒人打理。
但方先覺卻知道,這隻是表象,看來神聖教廷的人也很擅長用“平凡”掩飾“神聖”,越是看似廢棄的地方,越有可能是他們的秘密據點。他放慢腳步,悄悄靠近工廠,在距離工廠五十米遠的地方停下。
神識覆蓋這個破舊的工廠,片刻後方先覺心裏已經有數了,工廠內部有十二個守衛,其中八個在一樓,負責看守聖水和裝備,四個在二樓,應該是負責指揮和通訊的;另外,工廠的地下室裏,還有一股微弱的聖光波動,應該是存放著更重要的東西。
方先覺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滴在地麵的泥濘裏,他運轉肉身力量,全身的氣血瞬間沸騰起來,皮膚下的肌肉微微隆起,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哢”聲。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工廠的側麵,那裏有一麵破損的牆壁,牆壁上有一個大洞,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他走到洞前,先探頭看了一眼裏麵的情況:一樓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大廳裏堆著幾十個黑色的鐵桶,鐵桶上貼著“聖水”的標簽,旁邊還放著十幾套古老卻十分堅固的騎士鎧甲和鋒利的騎士劍,八個守衛正分散在大廳的各個角落,手裏拿著長槍,長槍的槍尖裹著聖光,警惕地盯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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