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負重傷至此,方先覺也沒有放棄,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高等神,眼底沒有絲毫退縮,隻有倔強與堅定。他腦海中飛速複盤著剛才的每一次交鋒:高等神的攻擊雖霸道,卻有著固定的節奏,神元運轉雖迅猛,卻存在短暫的間隙;神紋護罩雖堅固,卻在水火交織的攻擊下會出現破綻;對方的速度雖快,卻不及自己的空間穿梭靈活。這些細微的發現,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讓方先覺看到了希望——他在適應,在學習,在從一次次的慘敗與負傷中,尋找對抗這一名真仙境高等神的方法,哪怕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再來!”方先覺大喝一聲,用儘體內最後一絲力氣,緩緩站起身,快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枚回元丹,想都不想的的丟入口中,感受到體內出現了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周身縈繞起淡淡的光暈,暗星境肉身全力運轉,勉強修複著表層傷口,暖流攜帶著紊亂的真元在陰陽法則的調和下,漸漸恢複了一些真元。他抬手召回水火棍,棍身之上的水火二氣雖不如之前磅礴,卻依舊閃爍著微光,力之真意與戰之真意交織彌漫,哪怕重傷,那份戰意也未曾消減分毫。他身影一閃,再次朝著高等神衝去,這一次,他不再盲目硬接,而是借著空間穿梭的優勢,不斷遊走、試探,避開對方的致命攻擊,同時抓住對方攻擊的間隙,發動精準反擊。
他時而憑借空間穿梭,繞到高等神的身後,手中水火棍輕輕一點,水火二氣順著棍尖湧入對方體內,試探性地乾擾對方的神元運轉;時而引動水係真元,化作寒水,凍結對方的腳步,延緩對方的攻擊速度;時而運轉陰陽法則,化解對方的神元衝擊,同時將自身的力之真意凝聚在棍尖,精準轟擊對方神紋護罩的破綻之處。每一次攻擊,都耗費著他僅剩的真元;每一次閃避,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鮮血不斷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可他的眼神卻愈發清明,對這名單個高等神戰鬥模式的理解,也在一點點加深,應對起來也漸漸有了幾分章法。
戰場上,玄色勁裝的身影踉蹌卻堅定,方先覺手持一氣水火棍,在這名高等神的攻勢下艱難周旋,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傷痛,每一次反擊都顯得格外艱難。他沒有能力與之抗衡,甚至連自保都十分吃力,可他卻從未退縮,哪怕重傷瀕死,也在咬牙堅持,在戰鬥中學習,在傷痛中進步。他體內的大道感悟,也在這份極致的掙紮與對抗中,緩緩深化,渡劫境中期的門檻,似乎也在這一次次的負傷與突破中,變得愈發清晰——他知道,這份傷痛,這份艱難,都是他突破自我、提升戰力的必經之路,難道的是對手還是一個真仙境的高等神,這也是上蒼送給他最好的磨礪。
看著方先覺重傷之下依舊奮勇拚殺、不肯退縮的模樣,華夏高階修士們愈發奮勇,戰意高漲。散仙們艱難的應對剩餘高等神的攻擊,大乘境修士也主動發起反擊,渡劫境修士則在後方密切關注著方先覺的戰況,隨時準備馳援。他們清楚,這些高等神還不是現在這些人員能夠對付的了的,大家卻依舊咬牙堅持,這份掙紮與堅持,不僅僅是為了自身的突破,更是為了給無數修士樹立榜樣,為華夏修真界爭取成長的機會。原本就是以“練兵”為目的的防禦戰,在方先覺這個瘋子的帶動下,漸漸變成了一場場酣暢淋漓的磨礪,而方先覺那滿身鮮血、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華夏修士們不斷前行,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借敵練兵、厚積薄發的信念。
激戰許久,方先覺早已精疲力儘,渾身是傷,真元耗儘,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暗星境肉身的裂痕越來越多,金色神元在體內肆意侵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他勉強避開高等神的又一次攻擊,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重重靠在一塊山岩上,再也無法支撐,緩緩滑落。可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眼前的高等神,腦海中還在複盤著剛才的戰鬥細節,默默總結著經驗——他知道,自己今天雖然重傷,卻收獲頗豐,哪怕隻是勉強應對一個高等神,也讓他摸清了對方的套路,隻要能撐過這場戰鬥,好好調養傷勢,下次再與高等神交鋒,必定能更進一步,距離突破渡劫境中期,也會更近一步。
方先覺這股悍不畏死、在絕境中依舊咬牙成長的韌勁,還有華夏修士們在他帶動下愈發凜冽的戰意,早已驚動了在場所有二十名高等神。這些常年征戰萬界、身為西方神界主力中堅的高等神,有著極為豐富的戰場經驗,哪裡看不出華夏修士的轉變——往日裡要麼慌亂攻擊、要麼被動防禦的東方修士,如今眼神堅定、戰術有序,不再是毫無章法的抵抗,反而借著每一次交鋒打磨戰力,那份蓬勃的成長勢頭,哪怕是他們這些真仙境的神明,也能清晰察覺。
他們心中已然明了,華夏修真界應該是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了也轉變了戰略思路,不再被動承受他們的試探消耗,而是要借著他們這些高等神,錘煉自身、積蓄力量。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與凝重,在二十名高等神之間悄然蔓延——他們明明有著碾壓性的真仙戰力,明明能輕易覆滅這股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般的抵抗勢力,卻礙於三大至高主神的嚴令,隻能恪守“隻傷不殺”的底線,眼睜睜看著這股具備無限成長資質的力量,在自己眼皮底下一步步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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