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殊將方先覺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心中了然。他活了數千年,見慣了生離死別、輪回往複,自然懂得方先覺心中的滋味。他緩緩起身,走到方先覺身旁,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厚重,帶著曆經歲月沉澱的滄桑與通透:“先覺,世間萬物,皆有定數,輪回往複,亦是天道大勢。你父母一生行善,得以在異界安穩轉世,免受輪回之苦,這已是最好的結局。”
方先覺抬起頭,眼中滿是落寞:“前輩,小子明白,這是大勢所趨,小子不該執念。可……我終究還是想再見他們一麵,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看看他們是否安好。”
雲殊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望向殿外的幽冥天際,緩緩開口:“我活了數千年,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執著於過往,牽掛於離別。可你要知道,輪回的意義,便是讓生靈得以解脫,得以重啟新生。你父母已然開啟了新的人生,褪去了前世的記憶,也褪去了與你的羈絆,這對他們而言,是解脫,是新生。”
他轉頭看向方先覺,眼神真摯而堅定:“你身為當世人王,身負凡界氣運,守護凡界安寧,便是對你父母最好的告慰。你心中的牽掛,不必刻意抹去,那是你對父母最深的念想,可也不必執念於相見。隻要你好好活著,守住這方天地,讓世間生靈得以安穩,便是不辜負你父母的養育之恩,也不辜負他們對你的期盼。”
方先覺靜靜聆聽著雲殊的話,心中的鬱結漸漸解開。他看著雲殊眼中曆經歲月的通透,又想起父母生前的教誨,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的落寞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與堅定。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微光,握緊了拳頭,語氣鄭重:“前輩,小子明白了。多謝前輩開解,小子不會再執念於相見,隻會好好守護這方天地,不辜負父母的期盼,也不辜負人王的職責。”
秦廣王看著二人,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方人王能想開,便是最好。你父母在異界轉世安穩,日後若有機會,三界壁壘再動,或許會有重逢之機,隻是那便是後話了。今日二位遠道而來,且身受傷勢,便在酆都城好好休整,待傷勢痊愈,再做打算。”
方先覺對著秦廣王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而釋然:“多謝秦廣王殿下告知,也多謝殿下收留。小子感激不儘。”此刻,他心中的牽掛依舊存在,卻不再是執念,而是化作了守護這方天地的動力,那份跨越異界的思念,也成了他前行路上最溫暖的支撐。
秦廣王隨即命人引二人前往地府的靜養殿,殿內布有聚靈陣與陰寒護心陣,既能滋養靈力,又能壓製二人身上的傷勢,最是適合療傷休養。方先覺與雲殊也不推辭,連日來的苦戰讓二人身心俱疲,身上的傷勢也需儘快痊愈,便安心在靜養殿住了下來。白日裡,二人各自打坐調息,運轉靈力修複傷勢,方先覺趁機煉化此前斬殺西方高等神殘留的神元碎片,暗星之力愈發凝實。
休養的第二日,崔玨奉命前來探望,順帶帶來了困殺陣的最終消息:十七位西方高等神儘數覆滅,無一生還,鬼王已命陰兵清理戰場,將高等神的神格收繳,徹底斷絕了西方神壇在凡界的殘餘勢力。“雲殊仙長,方人王,鬼王殿下命在下告知二位,西方蠻神已被徹底清算,凡界暫時無虞。”崔玨語氣恭敬,眼中也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方先覺聞言,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瞬間燃起狂喜之色,連日來的疲憊與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忍不住起身朗聲道:“太好了!這些西方高等神如同懸掛在華夏修真界頭上的一柄利劍,如今終於全滅了!壓在華國修真界心頭的大山徹底崩塌。”那份如釋重負的喜悅,難以用言語形容。他想起那些在與三大神殿戰鬥中犧牲的修士,那些被海妖,冥界鬼怪屠戮的平民百姓和子弟兵,想起自己一路以來的掙紮與堅持,此刻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響,心中滿是激蕩。
雲殊也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輕快了幾分。他活了數千年,見過華夏民族太多的苦難,而西方神界的威脅卻是最為棘手,早已成為華國修真界的一塊心病,如今高等神儘數覆滅,相當於斬斷了西方神界入侵凡界的臂膀,凡界終於能迎來一段安穩日子。“辛苦鬼王與諸位陰帥了,”雲殊語氣平和卻難掩喜悅,“此役之後,西方神界短時間內再無能力入侵凡界,華國修真界,終於可以安穩的發展了。”
崔玨笑著頷首:“二位客氣了,守護凡界、製衡外神,地府也有職責。殿下吩咐,二位可在靜養殿安心療傷,所需靈藥地府一概供應,務必讓二位傷勢痊愈。”說罷,便躬身告退,留下二人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接下來的幾日,二人療傷愈發勤勉,有地府的靈藥加持與聚靈陣輔助,傷勢恢複得極快,不過五日光景,方先覺肩膀的傷口已然愈合,暗星之力恢複如初,甚至更上一層;雲殊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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