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覺此前修煉的巫族鍛體術,以純淨血煞之力夯實肉身根基,溫和且不傷本源,讓肉身堅韌耐磨;而上古僵屍道鍛體術,卻以陰邪屍氣為核心,雖淬煉效果霸道,卻要以沾染陰邪汙穢為代價,兩套功法的運轉軌跡雖有不同,卻在核心淬煉邏輯上遙相呼應,運轉間,巫族鍛體術打下的純淨根基被強行激活,與僵屍道鍛體術的陰邪淬煉之力相互加持,雖讓修煉效率事半功倍,卻也讓方先覺心中的顧忌愈發濃厚。
修煉片刻後,方先覺緩緩停下運轉,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詫異——他清晰地察覺到,兩套鍛體功法的運轉軌跡,在滋養肉身本源、強化筋骨這兩個關鍵節點上,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仿佛同出一源,隻是修煉路徑與側重點不同。他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正欲起身向九隆老祖請教,便見九隆老祖已然睜開雙眼,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僵屍道鍛體術,與你所學的巫族鍛體術,有著莫名的關聯?”
方先覺連忙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的疑惑:“回老祖,晚輩正是疑惑此事。二者雖修煉方式不同,卻在淬煉肉身的核心上遙相呼應,運轉間甚至能相互加持,仿佛本就一脈相承,晚輩實在不解其中緣由。”
九隆老祖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悠遠與滄桑,緩緩道出其中淵源:“這也不足為奇。上古時期,十二祖巫各有專屬的鍛體手段,皆是淬煉肉身的頂尖法門,而僵屍一道,便是源自祖巫奢比屍。奢比屍乃是上古僵屍之祖,其自身肉身便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存在,所創的鍛體之法,霸道絕倫,側重以屍氣淬煉肉身本源,後世僵屍道的鍛體功法,便是完整傳承於他。而巫族鍛體術,本就是十二祖巫鍛體手段的統稱與延續,隻是經過歲月流轉,拆分傳承,少了幾分上古時期的霸道,多了幾分溫和。二者同出一源,核心都是淬煉肉身,運轉間能相互呼應、相互加持,自然是情理之中。”
得知真相後,方先覺心中的疑惑瞬間解開,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愈發強烈的猶豫與忌憚,這份忌憚遠比此前更為真切。他目光落在九隆老祖周身縈繞的磅礴屍氣上,那股深入骨髓的陰邪汙穢感撲麵而來,再想起老祖乃是巫族大能轉修僵屍道,雖實力達到玄仙之上,卻也渾身透著一股非人的陰冷,周身氣息中少了幾分活人的靈動,多了幾分僵屍的沉凝與陰邪——這正是長期浸染屍氣、被陰邪汙穢侵蝕的痕跡。方先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心底的忌憚徹底爆發:他修煉鍛體功法,是為了強化自身實力,更好地守護華國,守護身邊之人,可他絕不想像九隆老祖這般,長期沾染陰邪屍氣,被汙穢侵蝕本源,到最後徹底褪去人身,淪為隻懂修煉、渾身散發陰邪之氣的僵屍,失去七情六欲與為人的本心。屍氣本身的陰邪汙穢,便是他最大的顧慮,也是他不敢深修的根本原因。
一念及此,方先覺在繼續修煉僵屍道鍛體術時,便悄悄留了一手。他依舊按照功法口訣運轉暗星之力與屍氣,卻刻意收斂了心神,沒有去觸碰功法最核心的“屍源淬煉”之法——那是僵屍道鍛體術的精髓,能最大限度提升肉身強度,卻也會引動大量屍氣入體,慢慢改變體質,朝著僵屍的方向靠攏。他隻修煉功法中“肉身淬煉”的基礎部分,借助屍氣打磨筋骨、剔除雜質,強化肉身強度,卻始終避開了會改變體質、引動屍源的關鍵環節,始終保留著自身的人身本源與修士根基。
即便隻是修煉了功法的基礎部分,方先覺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有了質的飛躍。此前他的肉身雖已達到暗星境初期的巔峰,能勉強抵擋真仙境初期的攻擊,卻會被重創,且痛感劇烈,肉身恢複速度也較慢;可如今,即便他刻意引動一道真仙境初期的攻擊落在身上,即便攻擊強度超出了以往的損傷臨界值,他所承受的痛感也大幅度下降,不再是此前那種鑽心刺骨的劇痛,反而隻是一陣酸脹。更讓他驚喜的是,肩頭的傷口僅僅片刻便停止了流血,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轉瞬之間,便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再過片刻,紅痕也漸漸消散,仿佛從未受過傷——這便是僵屍道鍛體術的威力,即便隻是基礎部分,也能極大提升肉身的韌性、防禦力與恢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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