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九隆老祖還麵色平靜,靜靜傾聽著方先覺的話語,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台,神色淡然,可當他聽到“始皇帝僵屍”“化僵丹”這幾個字時,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劇變,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的紅光暴漲,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周身的屍氣瞬間狂暴起來,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狠狠衝擊著整個洞府,連洞府的石壁都微微震顫,石台上的狐裘也被氣流掀起,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嘴角微微顫抖,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怒吼:“什麼?!化僵丹煉製的帝王僵屍?蓬萊三仙島這群鼠輩,竟如此膽大包天,如此喪心病狂!始皇帝乃是人間第一位帝王,乃是華夏文明的象征,他們竟敢用化僵丹這等陰邪之物褻瀆帝王之軀,煉製這等禍亂凡界的禁忌之物,簡直是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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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隆老祖一生修僵屍道,卻始終敬畏天地、敬畏生命,最痛恨的便是用陰邪之術褻瀆先賢、禍亂蒼生。化僵丹乃是僵屍道最禁忌的丹藥,煉製過程殘忍,且會徹底抹殺死者的魂魄與意識,將其變為隻知殺戮的怪物,九隆老祖畢生都未曾碰過這等陰邪丹藥,如今聽聞蓬萊三仙島用化僵丹煉製始皇帝僵屍,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周身的屍氣變得愈發狂暴,連洞府四壁的符文都開始閃爍,發出刺眼的紅光。
他猛地起身,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來到方先覺麵前,周身的氣息依舊狂暴,卻難掩語氣中的凝重與急切,伸手抓住方先覺的手臂,力道極大讓方先覺強大的肉身都感到吃疼,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先覺小友,你可知化僵丹煉製的僵屍,與我所修的僵屍道,有著天壤之別?絕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不等方先覺開口,他便緩緩鬆開手,轉過身,目光望向洞府深處,語氣鄭重而沉重,緩緩道出其中的差異:“我所修的僵屍道,乃是自主修煉的大道,是我當年舍棄人身,跳出六道輪回,逆天而行所修之路。雖為僵屍之身,卻保留著生前的全部智慧與感情,能自主掌控自身的凶性,明辨是非,知曉善惡,修煉的是屍道本源之力,與尋常生靈無異,隻是體質特殊,不懼陰邪,壽命無疆罷了。我修行數千年,從未主動傷害過無辜之人,所求不過是守住巫族的苗裔罷了,或許也想為我巫族走出一條不同道路,避免巫族沒落。”
“可化僵丹煉製的僵屍,卻截然不同,它們根本不能稱之為‘生靈’,隻能算是一具被殺戮本能操控的軀殼。”九隆老祖的語氣愈發沉重,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方先覺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化僵丹蘊含極致的陰邪之力,服下者死後,魂魄會被陰邪之力徹底侵蝕、消散,靈智儘失,生前的記憶、情感、智慧,都會化為烏有。說白了,死後的嬴政,早已不是那位橫掃六國、一統天下、奠定華夏文明根基的祖龍,也不是那位執著於長生的始皇帝,隻是一具被陰邪之力操控的殺戮機器,是一個全新的、隻知毀滅與屠戮的陰邪生命體。”
他頓了頓,補充道:“即便這具僵屍僥幸開啟靈智,那也隻是陰邪之力衍生的懵懂意識,沒有絲毫人性,沒有絲毫過往的記憶,與當年的始皇帝沒有絲毫關聯,更不會有祖龍的智慧、格局與胸襟,隻會被凶性與殺戮的本能驅使,所到之處,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沒有任何憐憫可言。這便是化僵丹最可怕之處——它不僅能毀滅一個人的身軀,更能徹底抹殺一個人的魂魄與精神,將其變為禍亂世間的怪物。”
方先覺心中一沉,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他此前雖知曉化僵丹陰邪,卻從未想過其危害竟如此之大。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輕聲問道:“老祖,那這始皇帝僵屍,戰力究竟有多強悍?我與雲殊前輩聯手,再加上龍虎山、茅山派的精英,洞天福地的大能們,還有地府的陰差鬼將相助,能否將其壓製,阻止它出世?”他心中抱著一絲希冀,九隆老祖乃是玄仙境大能,隻要有他相助,再集結各方力量,或許能有一線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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