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覺眼中布滿血絲,猩紅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著場中調息的帝僵,周身充盈的靈力如同沸騰的江河,在經脈中瘋狂躁動。得益於蟠桃與先天火棗的滋養,他的身軀已恢複七八成,往日的虛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他指尖死死攥著手中的一氣水火棍,指節捏得發白,棍身隱隱泛著淡淡的靈光,雖肩頭傷勢尚未完全痊愈,卻已感受不到刺骨劇痛,眼底翻湧著難以遏製的不甘與決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咬牙嘶吼,聲音雖依舊沙啞,卻裹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哪怕拚了這條命,也要戰到最後,哪怕隻有一絲的可能,也能給人間界留一絲生機!”話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挺,步伐沉穩如鬆,握著一氣水火棍的手臂微微震顫,周身靈氣順勢縈繞其上,雖與帝僵的玄仙境實力相去甚遠,卻帶著破釜沉舟的赴死決絕——他是當世人王,守護人間界本就是刻在骨子裡的使命,如今實力大半恢複,更無半分退縮之理,縱使明知不敵、必死無疑,也絕不能坐視人間界毀在帝僵之手。
就在方先覺即將衝往帝僵的瞬間,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突然死死扣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節,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雲殊此刻亦已恢複七八成,氣息平穩悠長,身形挺拔如竹,臉上雖仍泛著蒼白,卻再無剛才的虛弱之色,眼神比方先覺還要堅定,透著曆經滄桑的冷靜。方先覺猛地轉頭,眼中滿是戾氣與不解,可當他對上雲殊那雙凝重如鐵、堅定如磐的目光時,心底翻湧的躁動竟沒來由地安定了幾分。雲殊死死按住他的肩頭,俯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僅兩人能聞,語氣急促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先覺,別衝動!你雖恢複了不少實力,可與玄仙境的帝僵相比,依舊是天壤之別,你此刻衝上去,不過是白白送死,非但傷不了他分毫,反而會徹底斬斷人間界最後的希望!”
方先覺渾身一僵,眼中的戾氣如同被冷水澆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茫然與絕望。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充盈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可一想到帝僵那毀天滅地的強悍,這份底氣便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用力掙紮了幾下,卻始終掙不開雲殊的桎梏,聲音裡裹著難以掩飾的無助,帶著幾分沙啞:“不衝上去又能怎麼辦?地府全軍覆沒,九隆老祖也慘敗被封,這人間界,再也沒人能擋得住他了!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毀了這一切嗎?”此刻的他,雖有靈力支撐,卻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果決,接連的挫敗與帝僵帶來的滔天威壓,讓他徹底六神無主,如同迷失前路的孩童,心底滿是深深的懊悔與無力。
雲殊看著他崩潰無助的模樣,心頭一沉,卻依舊強壓下心底的波瀾——他比誰都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更明白,如今唯有自己那招壓箱底的險棋,才能為人間界搏得一線生機。他微微俯身,湊到方先覺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秘期許,語氣鄭重:“我有辦法,或許……或許能斬殺帝僵。但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必須越快越好,晚了,就真的來不及了。”
方先覺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燃起一簇微弱卻灼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死死盯著雲殊,目光中滿是急切與希冀,語氣帶著幾分顫抖:“什麼辦法?雲前輩,你說!隻要能斬殺帝僵,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他此刻早已方寸大亂,根本來不及深思雲殊為何會有斬殺帝僵的辦法,也無暇質疑,唯有無條件相信——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更是整個人間界唯一的生機。
雲殊神色愈發凝重,眉宇間擰成一團,語速極快地說道:“第一,你立刻動身,把場中所有受傷的地府眾將,還有那個被封印的九隆老祖,全部轉移到驪山之外的安全地帶,越遠越好。帝僵此刻正在閉目調息,暫時不會分心,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絕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我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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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覺連忙用力點頭,雖不知雲殊要施展什麼手段,可此刻,雲殊的話便是他唯一的指引,總比自己衝上去蠻乾、白白送死要強。他咬牙應下,語氣堅定:“好!我這就去!以我現在的狀態,用不了半炷香便能完成,那第二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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