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給萬斂行搬來一把圈手椅，萬斂行當街坐了下來，他就是深入百姓，了解民生的。想不到這麼多人要給他寫信，還都是小孩，那他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二，「你有什麼話要對皇上講。」
「我想讓皇上結束戰爭，我不想有更多的人跟我一樣。」小孩的眼神很倔強，帶著點堅韌。
「你的話，皇上會知道的。你給我背一段《大學》吧！醜話說到前麵，光會背可拿不到賞賜，我要考你。」
「隨你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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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沒有嚇退小孩，萬斂行心裡叫好，一視學堂的夫子當賞，教出這些會讀書的好孩子。
小孩的聲音響起，和剛才一樣的抑揚頓挫，不疾不徐，吸引的人就更多了。
小孩的書背了，題目他出了，小孩答了，賞賜拿了，這讓萬斂行對一視學堂又高看了一眼。
見到銀子，圍上的小孩越來越多，他們眼神晶亮，躍躍欲試，萬斂行知道，今日他可能要耗在這裡了，不過他甘之如飴。
小孩接二連三的站了出來，不僅有男孩，還有女孩，有人拿走了銀子，也有人沒拿走銀子。
隨著人越來越多，半條街，就這樣堵了。
有婦人拉著自己家的孩子跑了過來，「來，給大人背個書。」
小孩不情不願，「背什麼啊？」
旁邊一個小孩告訴他，「這位大人隻考《大學》，你隻要背《大學》就可以，別的不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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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口中的大人指的就是當今的皇上，而他是從大人手裡拿到二兩賞銀的小孩中的一個。
被自己娘強行拉到這裡的小孩聞言立馬苦了臉，「我不會。」
他的娘急了，「你不會？他們都會，你為什麼不會？」
「不會就是不會，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小孩梗著脖子還有點不服，隻有他娘知道，他錯過了什麼，那是二兩銀子啊！足足夠家裡花上半年了。
見自己的兒子是這副不學無術、理直氣壯，本就氣不順婦人當場爆發，手擰在了小孩的耳朵上，用的力氣不小，小孩紅著耳朵哭了起來。
眼見哭聲要掩蓋這邊背書的聲音，一群路人趕緊將人往一邊趕，嘴裡都罵罵咧咧，要管孩子回家管，別影響大家。
還有一些看見白花花賞銀的人，他們掉頭就回家，再出現時，身邊押著的都是自家的孩子，顯然很多孩子是不情願、不配合的，隻有會背書的人才會爭先恐後的往前衝。
同時整日混跡在程攸寧眼鏡鋪子裡麵的一群小孩也聞聲跑了，他們有的是跑去賺賞銀，有的是跑去湊熱鬨。
範三看看冷落的門前，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誒，今日鋪子裡麵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袁錐子正在理貨，眼鏡是他們這裡賣的最快、最好的東西，也是需要擦拭理貨最頻繁的貨品，他掃視一圈屋裡的客人，還有排隊付錢的客人，「人是少了些，但是生意和昨天沒什麼區別啊！」
範三指了指窗外，「你看，門前都沒什麼人了。」
袁錐子一看，果不其然，「還真是，每日來我們這裡玩萬花筒的那些小孩好像不見了。」
袁錐子一直在招呼客人，很少抬頭往窗外看，他問範三，「是不是今日都去學堂了，沒有人來玩。」
範三道：「不可能，城裡學堂一大把，他們又不是同一天休假，同一天讀書。再說，大街上哪日沒有小孩。就剛才，咱們鋪子的門口還站了一堆的小孩玩萬花筒呢。」
為了招攬生意，吸引路人，程攸寧在鋪子門前的房簷上，用細鐵鏈拴上一排萬花筒，每天站在房簷下玩萬花筒的人不斷，大人小孩都有，時間久了，來玩的最多的人還是小孩。
每日人滿為患的門前空無一人，屋子裡麵的幾個店員還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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