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體育中心的發布會現場,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火藥味。
斯基伯坐在台上,精神頭十足。他剛接手神戶勝利船沒多久,正急著要立威。
對著麥克風,他也沒藏著掖著:“我看過泰山隊的比賽錄像,他們很強硬,但在現代足球裡,光靠身體是不夠的。我們需要讓球動起來,像手術刀一樣切開防線。”
台下的日本記者頻頻點頭,手裡的筆唰唰記個不停。
輪到林昊發言。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運動連帽衫,外麵套著俱樂部的羽絨服,看著不像來開戰術發布會的,倒像是剛晨練完順路進來歇腳的。
“斯基伯先生說得對。”林昊擰開礦泉水瓶,“球是得動起來。不過在濟南,球怎麼動,得我們說了算。既然已經出線了,那這場比賽就當是個彙報演出吧,給大夥看看我們冬訓這一個月到底練了點什麼。”
說完,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鏡頭裡顯得意味深長。
比賽日當晚,濟南的氣溫降到了零下。
看台上幾萬名球迷穿著橙色的羽絨服,呼出的白氣彙成了一片雲。
雖然外界對球隊零引援頗有微詞,但真到了打這種硬仗的時候,山東球迷從不掉鏈子。
更衣室裡,林昊正在做最後的動員。
“都聽好了。”林昊指著戰術板上那個巨大的“3-4-1-2”陣型,“我知道網上都說咱們沒買人,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今天,我要你們告訴所有人,咱們這鍋裡燉的是石頭,誰想來嘗一口,我就崩掉他滿嘴牙。”
“防守的時候,別跟我講什麼紳士風度。”林昊看向邦古拉和李源一,“隻要他們在危險區域拿球,第一時間貼上去。我不要求你們把球斷下來,我要的是——停頓。把他們的節奏切碎,切得跟餃子餡一樣。”
“明白!”
隊員們的吼聲震得更衣室的櫃門嗡嗡作響。
隨著主裁判一聲哨響,2026年泰山隊的第一場正式比賽拉開帷幕。
神戶勝利船一開場就試圖控製節奏。他們排出的4-3-3陣型拉得很開,顯然是想利用場地寬度來調動泰山隊的三中衛體係。
然而,斯基伯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比賽剛進行到第3分鐘,神戶的中場核心扇原貴宏剛想轉身出球,就被邦古拉像堵牆一樣撞了個趔趄。
裁判哨響,犯規。
第6分鐘,酒井高德在邊路試圖加速,劉洋毫不猶豫地卡住身位,兩人的肩膀狠狠撞在一起,球出了邊線。
第9分鐘,神戶的前鋒想在禁區前沿做配合,被鄭錚一腳精準的滑鏟連人帶球留了下來。雖然這球鏟得乾淨,但那股狠勁把對方嚇了一跳。
比賽的前十分鐘,簡直就是一場摔跤大賽。
“這怎麼踢?”看台上的解說員都看樂了,“泰山隊這哪是在踢球,這是在練習散打啊。隻要神戶一起速,立馬就是一個戰術犯規或者身體對抗。這比賽踢得稀碎。”
場邊的斯基伯臉都綠了。
他在場邊大喊大叫,揮舞著手臂示意裁判要注意泰山隊的動作。
但今天的主裁判來自西亞,那是出了名的鼓勵身體對抗。
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碰撞簡直就是撓癢癢,隻要不亮鞋底,甚至連牌都懶得掏。
林昊站在教練席邊,雙手插兜,嚼著口香糖。
“林,這也太難看了吧?”何塞有些擔心地湊過來,“我看控球率咱們都不到40%了。”
“好看能當飯吃嗎?”林昊瞥了一眼場上,“你看神戶那幫人,心態已經急了。他們習慣了那種流暢的傳遞,現在每傳兩腳就被吹停,或者是被撞飛,這種節奏的斷裂感最折磨人。”
正說著,場上局勢突變。
安薩在前場爭頂,利用身高優勢把球擺渡給了插上的烏格裡尼奇。
神戶的後衛無奈,隻能伸手拉拽。
“逼”的一聲哨響。
前場任意球。
林昊終於把手從兜裡拿了出來,對著場內打了個手勢。
“這就是我們要的。”林昊嘴角微微上揚,“漢斯,看你的了。這幫日本人平均身高還沒咱們球童高,是時候讓他們感受一下那種絕望的陰影了。”
此時的神戶禁區內,孔帕尼奧、安薩、邦古拉、奇科·蘭巴齊刷刷地站成了一排。
那畫麵,簡直就像是一排移動的長城,把神戶勝利船的門將擋得嚴嚴實實,甚至連球門在哪都快看不見了。
冬訓的成果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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