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在機場那番話，通過記者的鏡頭和麥克風，瞬間在網絡上炸開了鍋。
“恥辱？真正的恥辱是抱著一塊遮羞布，自欺欺人。”
這句話被各大體育媒體做成了加粗的黑體標題，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底下的評論區，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大戰場。
支持者們熱血沸騰。
“說得太好了！這才是職業教練該有的格局！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換來幾個好苗子的成長，這買賣血賺！”
“黑子們就見不得中國足球好，贏了吹，輸了罵。林昊這才是真正想為未來十年打基礎的人！”
“粉了粉了，就衝這股子硬氣，我這賽季泰山隊的年票續定了！”
反對者的火力則更加猛烈。
“偷換概念！誰說鍛煉新人就非得輸球？技不如人就承認，找什麼借口？”
“還‘真正的泰山球迷會理解’？我看了二十年球，我怎麼就不理解了？這是赤裸裸地綁架球迷！”
“我看他是狂得沒邊了，真以為自己拿了幾個冠軍就能在中國足壇當皇帝了？等著吧，聯賽杯被人打回原形，看他還怎麼嘴硬。”
蘇青窩在沙發裡，一邊刷著平板，一邊嘖嘖稱奇。
“林大指導，恭喜你，現在你的熱度已經超過了春節檔那幾部電影的總和了。”她把平板遞過去，“你看這個詞條，#林昊機場#，閱讀量破兩千萬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宣布要進軍娛樂圈了。”
林昊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激烈的言辭，沒什麼表情，拿過毛巾擦著頭發。
“嗐，讓他們吵去吧，吵得越熱鬨，聯賽杯的關注度越高，是好事。”
“你就一點不擔心？”蘇青拿過他手裡的毛巾，自然地幫他擦拭起來，“現在你可是站在風口浪尖上，一步走錯，之前積攢下來的聲望可能就全賠進去了。”
“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林昊任由她擺弄，目光卻飄向窗外，“那幫小子，尤其是陳澤仕和彭嘯他們，我怕他們頂不住這種壓力。”
“以前他們是U23的英雄，是未來的希望，媒體和球迷都是捧著。現在，我把他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因為他們，球隊輸了球，我這個主教練挨了罵。這種身份的轉變，對年輕人的心態是種考驗。”
蘇青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知道，這才是林昊真正操心的地方。
外界的罵聲於他而言不過是噪音，但這些噪音會不會影響到他一手培養起來的“莊稼”，才是關鍵。
“那你想怎麼做？”
“晾著。”林昊吐出兩個字，“溫室裡的花朵長不成參天大樹。這盆冷水，必須得他們自己扛過去。扛過去了，心氣就不一樣了。”
……
三天後，黃河體育基地。
全隊重新集結。氣氛有些微妙。
主力隊員們休息了幾天，一個個精神飽滿。
而那批剛從韓國回來的年輕人，雖然身體上得到了恢複，但眉宇間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鬱。
他們低著頭，默默地換裝備。
林昊走進更衣室，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布置訓練任務，而是把一塊戰術板立在了中央。
“都過來。”
隊員們圍攏過來。
林昊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群年輕人身上。“韓國的感覺怎麼樣？”
沒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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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
彭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林導，我們……沒踢好。”
“是沒踢好。”林昊點點頭，語氣平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八十分鐘，最後靠著一次偷襲挽回了點顏麵。這就是你們和亞洲主流聯賽球員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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