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這是他此刻狀態能支撐的極限,也是計劃的關鍵。
“三。”
他在心中默數。
後方未被時停影響的怪物更加瘋狂地湧來,試圖從外圍突破或乾擾。
“二。”
夫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裸岩側後方一片不起眼的陰影中,他雙手虛抬,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一股浩瀚、平和卻無可違逆的意念悄然籠罩而下。
“一。”
王麵眼中銀芒暴漲,時停領域達到最強。
夫子清喝一聲,下一刻,以王麵和那塊裸岩為中心的區域內,連同其中被時停定住的十幾隻高階神秘,以及後續撲入這個範圍的另外七八隻怪物,驟然從現實世界中消失了。
那片土地還在,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幅畫中被精心裁切掉了一塊,邊緣光滑而虛幻,而被剝離的部分,則墜入了一個獨立、封閉、由夫子意誌主宰的空間。
王麵在時停結束、心景展開之際,憑借著對時間波動的敏銳感知和殘存的力量,身形向後暴退。
但他距離中心實在太近,又處於力量反噬的虛弱期,終究未能完全脫離心景的範圍。
他隻覺身體一輕一沉,眼前景象已然大變。
現在的心景是一片混沌初開般的景象。
天空是灰蒙蒙的,沒有日月星辰,隻有均勻黯淡的光源,不知從何而來,腳下的大地呈現出一種粗糙的、未加雕琢的土黃色,延伸向視線儘頭。
這片空間中央,那塊被搬運進來的灰白色裸岩周圍,二十多隻神秘正從時停的僵直中恢複,它們顯得更加狂躁,猩紅的目光四處掃視,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環境劇變。
王麵單膝跪地,以刀拄地,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
夫子負手而立,站在裸岩另一側,衣袍纖塵不染,仿佛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夏思萌和卜離也出現在夫子身側,他們似乎並未受到進入心景的太大影響,隻是好奇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王麵,沒事吧?”
夏思萌關切地喊了一聲。
“我沒事。”
王麵抹去嘴角血跡,強撐著站起,進入心景雖然消耗了他最後一點餘力,但也暫時隔絕了外界可能的乾擾和窺探,
“按計劃進行,它們很快會適應並攻擊。”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那些神秘在最初的混亂後,迅速鎖定了心景中唯一的幾個“活物”氣息,二十多道黑影再次撲來,這一次,它們似乎意識到環境特殊,攻擊更加瘋狂。
能量噴吐、精神尖嘯、肢體穿刺……各種手段齊出,試圖儘快撕碎獵物,脫離這個令它們不安的空間。
“冥頑不靈。”
夫子輕輕搖頭,上前一步,聲音響徹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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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由老夫執掌。”
他抬起右手,食指淩空虛點,口中輕吐四字:
“移花接木。”
霎時間,心景中的規則被改寫。
那些撲向王麵三人的神秘,明明瞄準了目標,下一瞬卻發現自己攻擊的對象變成了身旁的同類,或者乾脆打在了空處。
一隻形似骸骨獵犬的怪物噴出的腐蝕毒液,莫名其妙地澆了旁邊一隻飛翼怪一身;另一隻陰影觸手怪抽打的觸手,則纏住了不遠處一隻多足蟲的節肢。
“無中生有。”
夫子再次開口。
神秘們腳下的土地突然變得泥濘鬆軟,如同沼澤,限製它們的移動;空氣中毫無征兆地凝結出無數尖銳的冰淩,從四麵八方攢射而來;更有道道無形的枷鎖自虛空中浮現,試圖束縛它們的肢體。
“以小見大。”
夫子目光落在一隻衝得最前、形如放大版毒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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