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逃得了?
苟忠是有資格把宅邸安在小城內的,但他沒敢,隻在城東宣平門內置辦了一小棟宅院。宣平門是長安東城的主要進出門戶,人流量大,進出也方便..
隻不過,作為主管司隸校事部的特務首領,把家宅安在偏僻的郭城東北,這本身就值得思量,畢竟距離司隸校事衙門所在可遠。
另一方麵,早幾年的時候,苟忠基本以衙署為家,連衣裳都不講究,長期就那麽三兩身黑袍皂衣,但一年多來,卻屢屢外宿,置宅院,納美妾....
當苟忠自以為不動聲色,做得小心翼翼丶滴水不漏時,殊不知,這種種異樣,早就引人注目了。
大抵還有幾分從事秘密工作的警惕在,苟忠選的宅邸很普通,占地也不大,雖不算僻靜,但從門庭看去,也就是一般民戶。
然而,進入院中後,卻是別有洞天,極具情調,花木竹石布置,都具備一種巧思,給人一種清雅之感,仿佛這裏居住的,是什麽大隱於市的賢士高人一般。
而進入鄭娘子的居室,那就更讓人耳目一新的,家具布置,雖然沒有多少金玉裝飾,但也與樸素沾不上邊,一應器物,都不是凡品,就連夜壺,都帶著幾分講究......
香爐中燃燒的香料,散發出的仿佛不是香氣,更似一種貴氣,畢竟這來自西域的香料,就是秦宮中的貴夫人們,都得省著用。
苟政評價一句「金屋藏嬌」,顯然還是比較貼切的。
早些時候,苟忠一個月都不敢與鄭娘子會兩次麵,但近幾個月來,是隔三差五便忍不住來。
按理說,這麽久了,這麽危險的女人,早該玩膩了。但是,苟忠卻是越發食髓知味,鄭娘子身上就像有什麽讓人上癮的特質一般,讓苟忠欲罷不能。
鄭娘子帶給苟忠的,自然不隻是肉體上的歡愉,更有精神上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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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既已泥足深陷,不若及時享受...
不過,大白天回府,對苟忠來說,總是少見的。
春光透過門扉進入香居,卻再也驅散不了苟忠心頭那從來消散過的陰霾了,鄭娘子寢居那熟悉的味道,也再難帶給苟忠舒心與寧定。
屋內就一男一女兩道人影,苟忠當著鄭娘子的麵,來回踱步,沒有長籲短歎,但也沒有平素的從容抑或陰沉,臉上滿滿都是焦慮與浮躁。
比起一年前,苟忠明顯成熟,又或者說蒼老許多,那圈專門蓄起的胡須,都難以掩蓋的滄然。
此前還有下屬給苟忠拍馬屁,說他公忠體國丶勤於王事,讓他保重身體。
天知道聽到那些恭維時,苟忠內心是怎樣羞臊與不堪,然後便化作無儘的憂懼丶彷徨,直到在鄭娘子的溫柔鄉裏麻痹.....
但日複一日,苟忠身心所受折磨,還是極其嚴重的,畢竟,他隨時需要麵對秦王的召喚,需要承受「背叛」的代價。
曾經他對秦王感恩戴德,甘願豁出性命去報答,但這一年多來,他隻覺秦王,像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吃人的蛟龍,將他一口吞下.....
比苟忠的彷徨不定,鄭娘子顯得淡定多了,一如既往,保持著優雅,坐在書案邊,嬌軀被一襲青色羅裙包裹著,但那玲瓏的曲線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手裏拿著一卷書簡,靜靜地閱讀著,那嫻靜知性的模樣,再配合著那張極儘妍麗的麵孔,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必然是致命的,因為這絕色的臉蛋,死過的男人已經不止一個了,苟忠儼然就是下一個。
而隨著年紀的增長,身體的發育,個人學識丶經曆的增長,如今的鄭娘子,其誘惑力顯然更強了,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產生的魅力。
這個女人,在紅塵中打滾,受儘苦楚與屈辱,似乎並沒有被打趴下,反而更加堅強了,身上也仿佛散發著一種生命的光輝。
除了這副美貌的麵孔與娜的身軀,她早已開始用智慧武裝自己。一年多的相處之中,苟忠對她起過不止一次殺心,但都被她巧妙化解。
此時,哪怕鄭娘子再是心靜,其注意力也不全在書卷上,隻是偶爾飛向苟忠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嘲弄與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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