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柔軟的肉身石階。
主峰的恢弘建築已經土崩瓦解,眼前一片斷壁殘垣。連接峰與峰之間的鐵索、棧道都已破碎,烏凡卻也不再想下山折返,去往東峰,他生怕這一去一返,會剪碎最後一點關於玉壺宗的惦念。
舉手間,泥土湧動,在東峰與主峰間,築成了一座石橋,烏凡拖著黑刀,雙眼赤紅的衝向了東峰,而其身後的眾人終於趕上了烏凡的身影,看見了這憑空出現的石橋。雖然知曉了烏凡的本事,但是他們還是稍稍驚了一下,緣樺也不在乎什麽恐高不恐高的,一咬牙便帶著眾人跟了上去。
終於踏上了東峰的土地,迎接著烏凡的是眼前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隻是他們此時麵部猙獰,或者十分痛苦,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都躺在了地麵上,烏凡口中喚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仿佛念到了他們名字的時候,會看到地上的人兒站起身來,笑著站起來對他說:“小凡,你回來了?我們和你在開玩笑,沒嚇到你吧?”
可是無論他喊了多少遍,直到嘶啞,也沒有人回應他,實在是…一點…也沒有禮貌…
烏凡忍著痛苦,翻遍了路上所有的屍體,但是卻沒有發現趙孝忠,一路上回到了熟悉的九號院,院內卻是空無一人,隻有一片被損毀的房屋,烏凡心中的那點希望的火苗,裏麵的燈油幾乎燃燒殆儘,隻剩下黃豆大小的微弱熒光。
十號院是他最後的希望了,雖然他不敢也不想看到這點希望早早夭折,但是他在玉壺宗還能失去什麽?終於推開了那扇門,他是有多想聽見袁褚那洪鍾一般的吼聲,聞到霍福做的美味佳肴。可這扇大門還沒等他推開,就碎裂了一地,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屋子的屍體。
烏凡麻木的翻看了一下,發現果然九號院的弟子都在這裏,還是唯獨不見趙孝忠,就連十號院的袁褚和霍福卻不知為何也不在其中。烏凡低下頭,隻見其中一人身下壓著一個盒子,烏凡翻開那人的屍體,將其小心的取出,發現上麵刻著幾個頗為俗氣的字眼,“一聲凡哥,一生凡哥。”然後裏麵還有一頁紙上隱隱約約的寫著:如果小蟲和凡哥回來,我們要準備怎麽怎麽樣歡迎雲雲。
可是這紙上中間大部分的字眼都被血跡覆蓋,再也看不楚,他越擦感覺眼前越是模糊,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簌簌的滴落在紙上,將唯一清晰的幾個字眼也暈開了。
“老大!”“大哥!”“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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