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狀況，二人俱是呼吸一滯。
隨著視線遠去，眼前的屍山也在隨著延展，其橫亙在視野儘頭，如同一條綿延的灰白色地脈，蜿蜒層疊而來，將無數的他們雜亂堆砌。
遠處的看不仔細，但最近的屍身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詳姿態。它們雙目微闔，雙手交疊於胸口，整個人如同木頭一般繃緊，光看這種姿態倒也與沉睡沒什麼區別。
如此看來，再用堆砌二字倒是有些不確切，它們現在的姿態如同一件件貨品，被人碼得整整齊齊。
“織父王，你看到了嗎？”霧陣子的聲音明顯有些沙啞。
“……”織父王正在發愣，直到對方重複了一遍才回過神來，微微頷首，“老朽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對方雖然有些答非所問，但霧陣子現在並不在乎這些細節：“什麼意思？”
“如果老朽沒有猜錯，我們現在極有可能已經不在九流…”織父王道。
“不在九流，這話又是什麼意思？”霧陣子對九流邊界環境十分熟悉，可以篤定它們並非離開九流的範圍。
“老朽以為，這裡隻是看起來與九流相似，是為了欺騙我們的障眼法！”織父王聲音低沉。
九流魚龍混雜，如果真遇到了麻煩，不會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但在事發之後，織父王仔細想了想，隻覺得九流安靜得可怕，好像什麼都沒做就放棄了掙紮，這與自己印象當中的九流完全不同。
當然，織父王這麼想並不代表他還抱有僥幸，覺得九流還在。他單純隻是認為就算是毀滅，九流也不會坐以待斃…
霧陣子雖然很少與九流接觸，卻對織父王的話表示讚同，畢竟九流正是由一群性格堅韌之人創建，而其中所有人也都貫徹了這個初衷。
不過…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因為這虛假的九流實在是真實得太過誇張。
“老哥，老朽需要你的幫助…”解釋完畢，織父王猶豫半晌忽然艱難開口。
“你在扭扭捏捏什麼，和老子還見外？”二人正被結結實實捆紮一起，霧陣子當然能感受到對方的猶豫，笑罵道：“不過…你也應該看得出來老子現在的能力有限，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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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織父王笑了笑，隻是臉色還有些難看，他深吸口氣，“我要老哥借我本源能量一用！”
“嗬嗬…難怪你這家夥會如此別扭，拿去便是！”所謂的本源能量是霧陣子的保命手段，可以讓他主動避免致命傷害，不過他對織父王十分信任，想都沒想就交了出去，“不過看你這樣子好像也沒辦法拿，你想做什麼儘管直說，老子可以幫你。”
“無妨，這樣足矣。”織父王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深吸口氣，淡淡道：“老哥，得罪了！”
“得罪什麼？唔…你…”霧陣子話未說完，便覺眼前光華閃耀，失去了本源能量，他整個人瞬間被牽絲之術斬斷成了數截，話未說完就暴斃當場！
…
“老哥的意思是說…九流遭遇的狀況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織父王沉聲道。
“嗬嗬…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棋輸給你，老子不冤！”霧陣子大笑，笑著笑著卻忽然拍了拍對方肩膀，“想那麼多做什麼，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何必還要庸人自擾？”
織父王聞言打量了一眼四周：“既然如此，我們可是要回到之前的位置？”
“暫時沒有這個必要。”霧陣子也正色起來，“眼下最要緊的是我們要弄清楚一件事，就是之前那赤芒到底是什麼來頭？”
“果然如此。”織父王一聲驚呼。
“什麼果然如此？”霧陣子被對方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摸不著頭腦。
“沒什麼，我隻是想到了一個吸引對方的妙計，還請老哥跟我來。”織父王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帶路去了。
“這家夥怎麼神神秘秘的…”霧陣子一臉古怪，但還是跟了上去。
跟著織父王走走停停，可對方始終沒有行動，這不禁讓霧陣子開始懷疑前者口中的妙計是否確有其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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