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米哈伊爾和別林斯基動身去往《祖國紀事》的出版商克拉耶夫斯基那裡的時候,涅克拉索夫也跟了上來。
他倒是不用去領稿酬,但關於《彼得堡文集》這本文集的事,他還是要同米哈伊爾和別林斯基再商量一下。
說起來在同時代的諸多大作家中,涅克拉索夫才是真正具有商業頭腦的那個人,其他人不是貴族就是賭鬼,再就是經典的窮光蛋。
而除了這幾年很能肝以外,涅克拉索夫早就試著出版了幾個小文集,並且賺到了不少外快,嘗到甜頭之後,涅克拉索夫就準備搞一把大的,而且不止一次地跟別林斯基提到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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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別林斯基得知了涅克拉索夫的這個想法後,當即就熱情地參與到了這項出版工作之中。
他以他自身的影響力開始向各個他所熟識的知名作家、詩人和其他藝術家寫信,向他們索取稿件或者其它作品
而在這一過程中,別林斯基也是充分發揚了俄國文學圈劫富濟貧的傳統,他認為擁有資產的作家不應當接受涅克拉索夫的錢,他在宣傳中說,幫助一個貧苦的同行擺脫困境,使他能夠自由呼吸和做他心愛的工作,這是每個作家的義務。
聽起來似乎有點太理想主義了,但在這年頭確實有很多人紛紛響應,在這其中,屠格涅夫貢獻出了他的詩歌和短篇小說,後來被稱為「俄國SH主義之父」的赫爾岑化名伊斯坎德爾,提交了自己的政論和小說。
目前這位暴躁老哥在莫斯科,米哈伊爾想要見到他估計還要再過段時間,而他的故事當然稱得上一句波瀾壯闊,但暫且還是放到後麵再談。
然後大翻譯家克羅嫩貝格交出了一篇翻譯方法論文章,索洛古勃伯爵交出了一個劇本和一篇小說,奧多耶夫斯基公爵交出了一部中篇小說和一篇哲學論文,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詩人和作家都免費交出了自己的稿件。
而詩人和作家們都這樣了,俄國的藝術家們當然也不能丟份,於是大畫家阿金免費為整本雜誌設計了插圖,大雕刻師為他們免費刻了版………
那麼別林斯基在做了這麼多努力、用了這麼多人情並且樂嗬嗬地為這本文集作了序後,他得到了什麼?
欸!我別哥分幣沒有,分文不取!
而既然別林斯基這麼有人脈和影響力,為什麼不自己搞一本文集發發財呢?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難道我有能耐辦得成這件事嗎?這需要有本領,如何不能賒帳,沒有印刷和紙張,事情就無從著手,還必須跟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談生意.........
我的命運大概是要在文學界當一輩子長工,為主人乾活,好讓他們發財致富,並且嘲笑我——你瞧這個大傻瓜,他把栗子炒熟,我們就從他跟前拿走,隻給他留下殼兒!」
這當然是一句自嘲的話,但別林斯基確實就是這麼做的。
而除此之外,則是別林斯基確實缺少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的能力,這也是很多藝術家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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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涅克拉索夫的話,大抵是因為在聖彼得堡摸爬打滾了好幾年的緣故,敢想敢乾,也不怕欠債,就像《彼得堡文集》的出版,除了他自己有一點錢以外,其餘大部分花費要麼是他借來的,要麼就是賒帳。
關鍵是還都乾成了,這就不得不讓人說一聲佩服了。
而別林斯基一個三十多歲才剛娶了老婆的老光棍,自然不敢輕易冒這個風險。
但是現在的話,不知為何,別林斯基莫名的有些把米哈伊爾那句聽起來像玩笑的話,當成了一個虛無縹緲但又不自覺地讓人有些期盼的願望。
那句話自然就是要買下一家雜誌的發行權,並且還會給他開出極高的工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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