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哭不哭，媽媽在這兒呢。”白芸摟住兒子，一邊安撫，一邊心裡更是疑竇叢生。家裡人都去哪了？怎麼把孩子全扔給康書華和劉洪悅了？
這時，劉洪悅也買完早點回來了，油條、芝麻糖餅，小焦圈、糖三角還有幾個茶葉蛋。她聽到屋裡的動靜，將東西放到餐桌上後走了進來。
“醒了？正好，起來洗臉吃飯，一會兒該上學了。”劉洪悅招呼著孩子們，又對白芸道，“四嫂回來了？正好，一塊吃早飯，有什麼想問的邊吃邊說。”
說著，幫四個孩子整理了一下穿上毛衣後，便帶著三胞胎和江衛民去刷牙洗臉。
白芸滿肚子疑問，拉著兒子洗漱完，坐到飯桌旁，看著豐盛的早點，卻沒什麼胃口。
等康書華將粥都盛了出來，劉洪悅也帶著四個孩子過來坐下，麵前都放了孩子們愛吃的，讓他們趕緊吃。
妯娌倆也開始吃了起來，白芸這才開口問道：“五弟妹，三嫂，這到底怎麼回事？家裡人都去哪了？什麼急事，連孩子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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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悅和康書華對視一眼，知道瞞不住，也懶得瞞。
劉洪悅放下筷子，語氣平靜但透著凝重：“昨天快到傍晚的時候，收到了大姑姐從承德發來的加急電報，說‘病危有事速帶多人’。爸媽和二哥二嫂、三哥、四哥、傳軍他們，昨晚連夜趕火車去承德了。家裡孩子多，你又在上班，我和三嬸便留下照看孩子。”
“什麼？！”白芸的聲音猛地拔高，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悅，“江玉蘭病危？還要帶多人？這……這憑什麼呀！她嫁出去這麼多年，連逢年過節的也沒見她回來幾趟，現在有事就知道找娘家？還讓一大家子都跑去？家裡不用過日子了？孩子誰管？工作怎麼辦？請假扣錢扣工資誰負責？”
她劈裡啪啦一頓抱怨，句句都在計較得失，絲毫不關心大姑姐的死活。
康書華聽得直皺眉：“四弟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姐肯定是遇到難處了，不然怎麼會發這種電報？那可是病危啊！”
“病危？誰知道真的假的！”白芸撇撇嘴，尖聲道，“我看她就是日子過得不順心，想把娘家人都叫過去給她撐腰！她婆家是乾嘛的？她男人是乾嘛的？有什麼事不能自己解決？非要折騰我們？傳勇也真是的，跟著瞎跑什麼！家裡就一個孩子，我還在上夜班，他走了孩子誰管？這不添亂嗎！”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把幾個孩子嚇得不敢說話。
劉洪悅臉色沉了下來。她知道白芸性格計較，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
“四嫂，”劉洪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電報是加急的，上麵白紙黑字寫著‘病危’。大姐是什麼樣的人，你或許不清楚，但爸媽和傳軍他們清楚。不到萬不得已，大姐不可能開這個口。現在人已經去了，你說這些有什麼用？是能讓他們立刻回來，還是能解決大姐那邊的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白芸：“至於孩子，我和三嫂既然留下了，自然會照顧好。我知道你今晚還要上夜班，學峰跟著衛民他們一起，上學放學我們接送，吃飯睡覺我們管著，不會讓他受委屈。你要是覺得不放心，或者覺得我們照顧不好，那你自己想辦法。
但話我放在這兒，這個時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姐那邊的事沒解決之前，家裡的事，我和三嫂說了算。你要是覺得委屈，等傳勇回來，你自己跟他算賬去！”
劉洪悅平時不愛和白芸計較，可並不代表就怕了她，此時嚴肅起來，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白芸被她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出話。
她心裡不服，但也知道劉洪悅說得在理，而且這個五弟妹不是好惹的，自己男人又不在家，真鬨起來討不到好。
她最終隻能悻悻地低下頭，嘀咕道：“我……我也沒說什麼，就是擔心家裡和孩子嘛，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都潑出去那麼多年了……”
“擔心就多做點實事。”劉洪悅不再看她，轉向孩子們，語氣緩和下來，“快吃吧，吃完該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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