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戛然而止。
祝寧看著金氏茫然的樣子,覺得有點無語。
但她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金氏卻自己又低下頭去,輕聲開口:“她剛失蹤時候,我報了案。但沒找到。權郎說,恐怕凶多吉少。我們要是說了真相,隻恐父母經受不住。”
“我心中也害怕。從小,爺娘就偏疼她幾分。”
“他們若是知曉真相,定會怪我。而且,當時小妹走得匆忙,我又剛剛生產,未能給小妹操心安排回去的事……”
金氏啜泣:“我如何敢說?”
而撒了謊,以後就更不敢說了。
隻是每每想起小妹和家中爺娘,都隻是心中惶恐害怕。
祝寧寬慰金氏:“不必想那麼多,並不怪你。你肚子這麼大,該好生保重自己才是。”
頓了頓,祝寧就問金氏,當初金貞失蹤後,莫非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嗎?這些年,有沒有再想法子找一找。
金氏苦笑道:“怎麼沒找?找了。我找,利郎也找,可都找不到。小妹就像化了的冰,一點痕跡也無。這些年,她也未曾聯係過我……”
長安太大。人也太多。
失蹤的人就像是水滴入了大海,再難尋到蹤跡。
更何況,當初一個看見金貞被擄走的人也沒有。金貞身旁的人,也沒有一個回來的。
祝寧見金氏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繼續多問,隻是道:“後頭還會有用到你們的時候,你下次還是讓你丈夫來吧。或者通知你娘家阿兄。”
金氏哭著應下,才慢慢由侍女扶著離開。
祝寧看著金氏那笨重而蹣跚的背影,搖搖頭,回去見柴晏清。
告訴柴晏清,身份已經確定了,就是金貞。
“看金氏的容貌,金貞應該是樣貌不錯的。”祝寧同柴晏清說:“但她今日一個人來這個事情不合理。”
“他們夫妻二人關係應當不好。”
“而且,這件事情,他們同金貞的父母撒了謊。說金貞是與人私奔。”
“或許,應該請金氏的丈夫過來問問。”
祝寧揚了揚眉:“我總覺得,金氏的丈夫有點怪。”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柴晏清當然明白祝寧是啥意思。
他其實也有也一樣的直覺。
辦案多了,其實有時候就會產生一種直覺。下意識就會覺得,某一個人有問題。
柴晏清頷首:“我叫人去查一查金氏的丈夫。”
上官玉這時候匆匆忙忙來了:“我看了卷宗,發現了一些問題。失蹤的女子,多半都是家境普通的。”
“而像李欣這樣的身份高的,是沒有的。”
“然後,我就查了查,這幾年京都早夭的身份貴重的女子。”
“李欣後頭,沒多久,有個郡主也是病故了。隻不過,她雖是郡主,卻父母去得早,跟著她的長兄長嫂一起生活的。她是得了肺癆,在莊子上休養時候沒有的。甚至沒有送棺槨回來辦喪事。也沒有入墳地。”
“我有一點印象。她去後,她的封地要收回來。這個事情還是我辦的。她大嫂哭得很厲害,在皇後殿下的跟前,幾度暈厥過去。殿下憐憫她,還賞了一些東西。”
“她死了後沒多久,半年不到,她侄女出嫁。聽說嫁妝很豐厚。隻是有人說,好些東西都是她的。當初,她爹娘死之前給她準備了不少嫁妝。她一死,這些嫁妝自然是她大哥大嫂落下了。”
上官玉看向祝寧:“我大膽猜了一下,她是不是和李欣一樣?”
繁華樓裡甚至有郡主這個話,他們都聽到了。
雖然嘴上都說著不信,可有了李欣這個遭遇之後……誰心裡都犯嘀咕。
祝寧接收到了上官玉的眼神,知道她這是心裡有點兒沒底,想聽聽她的意見。
於是,祝寧實話實說:“那就查一查?反正我現在聽完了,也覺得怪害怕的。”
這要真是這樣,那可真的……有點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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