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祝寧震驚了很久。
然後問了一個問題:“他不是死者的侍從嗎?為何要殺人?”
李敏冷笑一聲:“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
祝寧一時說不出話來。
但如果是侍從殺人的話,那就好說了,他可以直接從門進去,而且死者也不會起疑心,所以根本不會有防備。
但是問題來了,凶器是怎麼帶進去的?
祝寧問李敏:“他交代了殺人過程嗎?”
李敏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更恨恨:“他說他進去之後就捂住了死者的口鼻,讓死者喘不上來氣。在死者使勁掙紮的時候,就放開了他的嘴巴。”
“然後趁著死者張嘴的那一瞬間,把冰塊直接塞進了死者的嘴裡。”
祝寧聽見這話,張了張口,幾乎想象得出那個畫麵。
“而且為了能成事兒,他塞了好幾塊冰塊,嘴巴都塞滿了。”
“死者拚命掙紮的時候吐出來幾塊,事後他直接撿起來,丟進了花盆裡。”
“死者嗆了一塊冰塊,然後他就後退了幾步,眼睜睜的看著死者一直掙紮,喘不上來氣,最後死了。”
“將屋裡的冰塊都撿走之後,他就退出去,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直到早上了才和別人一起進去。”
祝寧覺得凶手未免心理素質太好了。
那可是朝夕相處的人。
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一般人都下不去這個手。
不過祝寧還是覺得有些懷疑:“他說的是真的嗎?會不會是替人頂罪?要不要查一下他家裡的情況?”
李敏搖了搖頭:“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他不至於說謊?我覺得應該是真的。”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他家裡的情況了,那些錢得追回來。”
祝寧又問起凶手的同夥。
嗯,這樣的殺人手法,肯定是別人早就計劃好的,他隻是執行者而已。
而且還有冰塊從哪裡弄來?
錢又是誰給的?
這些都是可以順藤摸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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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李敏說了句:“給他錢的人是在半年前就給的,是他跟著死者去平康坊的時候,別人給的。”
“隻是說在需要的時候,會給他帶信,然後他動手就行。”
“至於殺人手法,也是那個時候就學到了。所以他其實在腦子裡練了好多遍。”
李敏一臉的無語:“繁花樓應該是早就做好了滅口的準備。這些人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有這樣的對手在,李敏都有點懷疑自己這次能不能破案了。
祝寧看著李敏那副樣子,就猜到,他已經有點懷疑人生。
於是她就看了一眼柴晏清,然後問了句:“那你怎麼說?”
李敏道:“他就說了四個字,順藤摸瓜。可現在這藤在哪兒!”
祝寧笑了笑。知道柴晏清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於是就坐下來,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跟李敏說道:“冰塊呀。而且還有傳信號的那個人。再有……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就連這個人說的話都滴水不漏。”
做刑偵久了,其實就知道一個規律,越是滴水不漏,邏輯完美的東西,反而才是越有可能提前串好供。
因為很多時候,世界上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完美的邏輯。
總有那麼一點點小意外或者小巧合,讓人覺得很無語。
李敏有些遲疑:“可如果是提前串供的話,他不僅得把這個罪扛下來,還得受那麼多的罪……他大可以一開始就說。”
這樣還能少受點罪。
要知道,他可是把大理寺的刑罰幾乎都走了個遍。
甚至為了快一點問出來,還剝了皮。
祝寧言簡意賅:“早說的話,你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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