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血管的血已經止住,基本不需要縫合。
但皮肉還需要。
考慮到老江頭已經一把年紀,不用考慮美觀問題,祝寧就用了更結實的縫合手段,沒有過多考慮術後愈合疤痕這個事情。
老江頭也是個狠人——這部位,祝寧壓根不敢給他用麻藥。
所以全程都是生縫的。
縫完了,祝寧一頭一身的汗,老江頭也是。
戚從陽那頭倒是抹了點麻藥。
不過,他的臉色也不算好看。
祝寧搞完了脖子上的傷,緩了一會兒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
然後就猜到戚從陽為啥臉色不好看了。
估計割斷了筋,以後會影響手部活動。
但說實話,人沒死,祝寧覺得這些事情都不用糾結。
現在唯一該擔心的是氣管縫合到底能不能愈合。
還要擔心會不會感染。
祝寧看一眼手術室這個環境,都覺得如果沒有感染,老江頭還能活下來,一定是因為他這輩子幫忙破案太多,積攢了陰德。
不過,接下來老江頭就比較慘了。他脖子最好輕易別動。
所以祝寧打算給他的脖子弄個支撐。
至少固定個一個多月,讓傷口愈合一下,別再把線給崩開了。
隻是現在縫合好了是縫合好了,但有沒有影響功能,祝寧不確定。
她讓老江頭試試開口說話。
老江頭發出一點聲音——看得出來,他十分的緊張。
祝寧也很緊張,但她還是鼓勵老江頭:“說兩句,說兩句。”
老江頭就扭扭捏捏說了句:“多謝。”
大概這很讓老江頭害羞,所以人是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祝寧也有點不好意思,嘴快道:“現在謝還有點早,等你確定活下來了,再來謝。”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想捂住嘴:這都說了個什麼鬼!
老江頭反而被逗笑了,又說了一個字:“成。”
而且極度溫柔。
祝寧懷疑,老江頭這輩子的柔聲細語,大概都會集中在最近一段時間了。、
說了這麼三個字,祝寧也聽出來了,老江頭聲音有點沙啞。
說到底,還是喉返神經有點受損了。
呼吸不至於影響,但聲音以後就隻能這樣了。
不過祝寧覺得問題不大:都老頭了,應該也不在乎這個了。
老江頭和祝寧的想法是一樣的:能活命就行,其他的都無所謂!這輩子都說不了話了都無所謂!
而手術室裡氣氛緩和下來 ,外頭的江許卿則是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然後後怕地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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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站不住,隻能坐在台階上,嗚嗚地哭——天知道,他當時嚇死了!
真的嚇死了!
先端著手術廢料出去燒的盧娘子路過江許卿的時候,踢了他一腳:“人還活著,先別忙著哭,去給你祖父找衣裳來換過。然後,讓家裡人來接。另外,再去找柴大郎,把當時情況說說。”
頓了頓,盧娘子還說了句:“再問問柴大郎,為啥出了這麼大紕漏!”
江許卿一抹臉,尷尬道:“我腿軟,站不起來。”
盧娘子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地走了。不過很心善地沒嘲諷他——畢竟經曆這麼大事,腿軟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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