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自己身邊開始。
除去眼睛看不見,應淵一直都表現得特別能乾可靠,狀態比他這個凡人好多了。
以至於李蓮花都快忘了,他第一天時說過的話:身中無解之毒,時日無多。
突然跳入腦海的話語叫他的心驀地一痛,本能地抵觸失去應淵的可能。
心神不寧,胸口悶得發慌。
好半晌,他才調整好狀態,拿上茶葉回過頭來,若無其事去麵對應淵。
回過頭,卻看到他撐著額角在桌邊閉目養神,呼吸輕得像要不在了一樣。
酸澀上湧,瞬間染紅眼眶。
“應淵。”急促叫喊,他快步走近前。
“嗯,嗯?”被叫到的人瞬間睜開眼,朝他的方向抬頭“看”過來。
沒事,他沒事……
李蓮花鬆了口氣。
“怎麼了花花,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安好,李蓮花咽喉滾了滾,將到嘴邊的詢問吞下。
別了,要是叫他曉得自己還在擔心他,他又不知道怎麼掛心來寬慰自己。
“沒有,我就是想說。既然我現在不用尋人了,不如你陪我回趟雲隱山吧。”
倒上熱茶,他推到應淵麵前,目光定在他臉上,仔細觀察他狀態。
剛才還有些蒼白的唇色,在他泡茶這小會兒時間裡,已經恢複回暖。
不知道他怎麼調節的,但這樣的遮掩,肯定是不想讓自己曉得他狀況。
這突然間,李蓮花才發現。
應淵作為神通廣大的神仙,想要遮掩自己的情況,瞞著不讓他知道,太容易了。
今天是他破天荒早起,撞上一回他從外麵回來不舒服的樣子,那之前呢?
這種情況不會就這一次的。
這段時日,他這樣深夜外出的情況,又有過多少次。
是連難受都要躲得遠遠的嗎?
握著茶壺柄的手一點點收緊,心情複雜難言,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說。
先是百川院,後有單孤刀。
這段時間他的情緒一直不太好,都是應淵照顧他。
他都沒想到,在那些他安然入睡的夜晚裡,應淵或許在一次次強忍痛苦,還要遠遠避開,防止他發現擔心。
“雲隱山,就是花花長大的地方吧。”
“好,我也想去花花成長的地方走走,肯定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應淵笑著,笑容溫柔毫無陰霾,卻叫李蓮花越看越心酸。
他乾嘛要這麼體貼。
“也還好,雖然雲隱山風光確實不錯,但也就是個普通的小山頭而已,跟你待過的仙宮神山肯定是不能比的。”
應淵卻不聽他的,堅持自己的觀點。
“那不一樣,哪怕普通的小山頭,能養出花花,就是再好不過的地方。”
“天宮華美,卻冰冷如牢籠,再美也失了顏色。”
牢籠......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能說的。
至少李蓮花能聽出,他曾經在天宮的生活,好像不是很快樂。
以前的應淵,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呢。他好奇,就直接問起。
“倒是從沒聽你說起過你做神仙的日子,那些話本裡都說做神仙逍遙快活,那神仙帝君現身說法,給我說說是不是真那麼好?”
做帝君自然是沒什麼好的,不過嘛......
應淵彎起唇角,抬手準確找到他額頭輕敲了下。
“若是做個無憂無慮的小仙侍,確實是逍遙快活的。每日吃吃喝喝睡大覺,閒來種種花釣釣魚吃吃瓜,不知多快樂。”
蓮花花捂著額頭,一臉不忿瞪他。
“喂喂,你說話就說話,敲我做什麼?”
“因為想到某些得意忘形的小仙侍,天天在忙到腳不沾地的我麵前,過著這樣舒坦的好的日子,本君忍不住羨慕嫉妒。”
這話說的如此意有所指,李蓮花愣了下。
“什麼小仙侍,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吧?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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