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害無辜鎮民趙灰三兒。
城防所長紅滿西識人不明,鬨出此等烏龍醜聞,才不配位,理應革職。
沈戎按下心頭雜亂的思緒,重新坐回床邊,輕聲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本是一棟樓裏長大的好友,可如今的許虎看著麵前的沈戎,竟沒來由感覺到一絲陌生和懼怕。
可他如今的處境,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
「老沈...」
許虎話音中不由自主帶上了些許顫抖:「我冒昧問一句,你現在還是倮蟲嗎?」
沈戎不置可否,也沒有詢問對方為何會知道『倮蟲』這個詞,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後,問道:「你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些?」
「原本我也不想問,怕咱們之間的關係沒有我想像的那麽到位,讓你覺得我不識好歹,以後大家連朋友都沒得做。」
許虎深吸一口氣,隨即苦笑開口:「但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
「有人想害你?」
許虎重重點頭,隻見他將左手緩緩抬起,遞到沈戎麵前。
五指攤開,掌心中赫然是一枚樣式古舊的錢幣。
錢幣的外形遵從『天圓地方』的傳統概念,通體鐵質,泛著冷光,正麵篆刻著『福禍在己』的字樣。
「我爹走的時候,給我留了兩枚這個東西,他說這是留給我和妹妹的買命錢。以後要是遇見什麽躲不過去的災,就拿出來買條活路。」
許虎話音中透著難以言喻的無力:「可馬噲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我手裏有這個東西,明裏暗裏給我下絆子,想讓我把東西交出來,我一直頂著沒給。」
「但我感覺他已經沒有耐心了,這次逼我跟著他們出現場,就是故意在找機會敲打我。我怕再這麽繼續下去,他們遲早會對我下死手。」
說話間,許虎手掌微斜,鐵錢從掌心滾落,被沈戎一把接住。
冷意入手,一股熟悉的悸動湧上沈戎的心頭。
這種感覺和吞食黑氣之時有些類似,卻要強烈太多。
「所以你現在是想把這枚錢給我,讓我幫你對付他們?」
「不用管我,我這一身肥膘,讓他們放點血沒什麽。」
許虎懇求道:「我是想讓老沈你在關鍵時刻能幫忙照顧照顧我娘和燕兒,她們膽子小,受不得驚嚇。」
沈戎並沒有立刻答應,掂了掂手裏的鐵質錢幣,忽然抬頭看向許虎:「你就不怕我拿了錢翻臉不認人?
「不怕那是騙人的。但我沒得選,你是我身邊唯一可能幫得上我的人。」許虎直言不諱:「而且賭這一次,我或許還可以留下一枚。不賭,遲早要被他們全部搶完。」
話說的直白,事看的透徹。
許虎世俗油滑的外表下,其實是一顆既會權衡,也知分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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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這枚錢幣的價值,可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許虎要是再繼續捏著不放,很可能會牽連自己的老娘和妹妹。
沈戎點了點頭,他雖然暫時弄不清拿了這枚錢後續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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