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參雙臂環胸背靠圍欄,打量著不停登船的賭客,眼底湧現出三分猶豫:
「師父,最近這局勢,著實有點看不懂。有人栽贓我們,我們栽贓李家,結果王府去查謝儘歡,然後三個赤麟衛被滅了口。我昨天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都沒想通這其中脈絡……」
太叔丹做儒生打扮,嘴裡還磕賭船夥計送的瓜子:
「江湖就是如此,人人各謀其事,都沒做錯什麼,但機緣巧合之下撞在一起,方向就完全看不懂了。若是人人按著流程走、事事條例清晰,那叫天下大同,不叫江湖。」
「倒也是,不過咱們連頭緒都沒搞清,就在這裡辦事,萬一出了紕漏……」
太叔丹抬眼望向下遊的丹陽城:
「等收到信號,丹陽城的高人已去追『紫徽山大妖』了。牡丹池沒人是為師對手,船還開到了江灣。這若是還能出紕漏,那說明天意如此,跑就是了……」
何參聽著師父絮叨,目光忽然微微一動,轉眼看向了江畔人群。
太叔丹順著方向望去,可見是江邊走過的一隊豪門女眷,其中有個眼鏡娘身姿頗為傲人,他不悅道:
「大事當前,你還有心思看女人?」
何參連忙搖頭:「不是,這女子似乎是林家醫館的女大夫,謝儘歡相好,我上次聘請傅東平,遠遠瞧過一眼。她來了,謝儘歡很可能也在牡丹池。」
太叔丹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仔細打量遠去女子身形:
「你確定上次在雞冠嶺,有個巫師和謝儘歡一起,還施展了百鬼行瘟?」
何參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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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那個巫師是林大夫?這不大可能吧,此女出身禦醫世家,家在京城,和巫教扯上關係,不是找死。」
太叔丹指了指自己雙眼,認真講解:
「為師以前在螭龍洞學藝,聽師長說過,缺月山莊的巫功來歷特殊,雖然功效傲人,還能練出『月火、焚仙蠱』等獨門神通,但五行不均陰氣過重。眼屬木火,皆為陽,為此修行此功的門徒,眼睛都不好使。
「百鬼行瘟是蠱毒派秘技,缺月山莊也會,另外,此女還和謝儘歡關係密切,當天還出現在了跟前。」
何參聽這麼一通分析,也算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缺月山莊肯定了解『瘋屍花』門道,謝儘歡能那麼快發現蠱花和藏屍洞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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