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五班,陳拾安對班上的同學不熟悉。
也不知道其他人為何會對自己跟林夢秋同桌而感到如此驚訝。
他對自己很自信,想來應該不是他的問題,那就隻能是林夢秋的問題了。
雖然聽到的都是些竊竊私語的抽象話,但陳拾安聰慧,裡頭有些關鍵信息還是能捕捉到的。
比如她是班長、她很難接近、她有隨時更換同桌的權力、據傳她還有專門用來給人扣分的小本本……
以及,她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這也使得陳拾安從不少男生的口吻裡聽到了些羨慕的味道。
這倒是讓陳拾安覺得有趣,明明很怕她,卻又會羨慕跟她同桌的人,這難道就是人的兩麵性?
漂亮又高冷的女孩子,往往會讓異性在相處時顯得拘謹,要麼故意耍帥吸引注意,要麼唯唯諾諾話都說不清晰。
不過陳拾安不會,倒不是因為他臉盲,隻是他的道心穩固如磐石罷了。
陳拾安的桌子已經整理好了,見林夢秋也停下了筆,沒有繼續做題的意思,他便自然地搭話問了一句:
「你是班長?」
「嗯。」
這次林夢秋答話就快了,她看得出來,她要是不答的話,這道士又會像剛剛那樣盯著她直到她回答。
「林校長是你父親嗎?」
「……」
這次林夢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他一眼。
卻沒從陳拾安臉上看到什麼刻意的意思,仿佛再自然不過的閒聊而已。
「他跟你說的?」
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強勢的性子顯露無疑。
「那倒沒有,隻是從你和林校的長相能看出一些。」
「他讓你跟我同桌的?」
「這得問林校了,在此之前我倒是不知。」
陳拾安沒撒謊,他確實不知道林校的女兒也在五班,還是班長,更沒想到會被安排成同桌。
想來其中也是有多照顧他的意思,畢竟林夢秋成績好,而他基礎稀爛。
林夢秋哪裡不懂老爸的心思,若不是老爸做主,梁老師定然不敢隨意給她安排同桌。
她是全班第一,也是整個年級的理科第一,若不是為了讓她帶帶人,難道還給她找了個成績比她更好的人來帶帶她不成?
說實話,簡單交流下來,林夢秋對陳拾安並沒什麼惡感,她隻是單純不喜歡有人在旁打擾而已。
她對陳拾安道士的身份也沒什麼興趣,甚至覺得穿道袍來學校有博眼球的嫌疑,不過他端正好看的相貌和氣質倒也襯這一身道袍,便也原諒他了……
這點倒真是冤枉陳拾安了。
他常年在山上都是穿道袍,沒有什麼常服,習慣了道袍出行,也不知學校規矩,一時半會兒沒去注意,畢竟他本就是道士,道士不穿道袍穿什麼?
不過現在屬於他的新校服也領回來了,明日便穿校服吧,雖然他對別人的目光不在意,但在學校裡還是得遵守學校規矩才行。
「你是道士?」
「是。」
回這話的時候,陳拾安的表情就像是在回答『你是男生還是女生』一樣自然、且無可辯駁。
林夢秋就更疑惑了,不知老爸啥時候跟道士扯上的關係。
當然了,拋開老爸的關係不談,身為班長理應對新同學有所關懷,哪怕她這個班長更多的隻是起到威懾作用,哪怕她其實不擅長關懷別人。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我。班裡的,學習上的。」
本應該溫暖的話從少女口中說出來卻顯得冷冰冰的,林夢秋把目光收回,想著今日大概便是她跟這位新同桌交流最多的一天了。
通常別人在遭遇這樣清冷的態度時,多少會識趣的保持距離,更別提是最要麵子的十八歲。
可陳拾安非但不羞不惱,還很積極地借這個機會問了她幾個問題:
「食堂現在有飯嗎?」
「有。」
「能打包嗎?」
「加一塊。」
「書留在教室裡沒關係嗎?」
「沒關係。」
「好,謝謝。」
能看得出來,陳拾安並不是刻意問她這些對其他學生不算問題的問題,他是真的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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