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盆,一個盆泡著她換下的襪子、一個盆泡著她的貼身衣物。
做完這些之後,她又快步地走進屋裡,打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來一雙乾淨的襪子,坐在床邊上,抬起腳來,拿來乾燥的毛巾把濕漉漉的腳丫子擦乾。
完事兒才想起自己的鞋子還在門口,可她又不想赤腳踩在地板上弄臟了小腳丫,又不想重新穿上濕漉漉的拖鞋還得再擦乾一遍,隻好請求陳拾安道:
「能幫我把鞋子拿過來嗎——」
「哪雙?」
「都行。」
陳拾安起身,過去拿了一雙小白鞋。
女孩子們都喜歡穿小白鞋,林夢秋也不例外,這裡的三雙鞋子,除了一雙運動鞋之外,另外兩雙都是小白鞋,平日裡她輪換著穿。
少女的鞋子也很小巧,穿著的時候看不太出來,提在手裡的時候就感覺很小巧了,輕輕的,莫名有種可愛感。
見林夢秋急,陳拾安也不磨蹭,提著鞋子走過來放在了她的腳邊。
「謝謝。」
林夢秋此時已經穿好襪子了,小白襪的邊邊儘心儘力地包裹著她細嫩的腳踝,露出的那點肌膚,白嫩得像剛剝的雞蛋殼。
少女彎腰,把鞋子穿上,修長的手指抓著鞋帶繫緊。
站起身來的時候,還習慣性地原地跺了跺腳,直到剛穿的鞋子變得貼合又包裹得舒服。
「走吧走吧——」
急上頭的少女說著就要拿鑰匙走人。」班長,你頭髮還濕著呢。」
「——!!」
對哦!頭髮還沒吹!!
她的頭髮很長,不算走到教室的時間,留給她吹頭髮的時間不過五分鐘而已,又哪裡吹得乾。
當然了,半乾半濕也無所謂了,班上女生趕時間時也大多這樣,隻要不往下滴水就行了,就是一整晚頭皮濕涼的感覺很難受而已—
「要不我幫班長擦擦吧,吹風機怕是吹不乾了。」陳拾安說道。
「擦哪裡擦得乾。」
林夢秋已經取下了包裹在頭上的毛巾,濕漉漉的頭髮披散下來,她看著都有些絕望了。
「我法很可以的,之前也幫知了擦過頭髮,應該吹機好得多。」
「?」
本來林夢秋沒打算讓陳拾安擦頭髮的,但一聽到他幫煩人蟬擦過頭髮了,少女立刻就坐不住了。
「——你什麼時候幫她擦過頭髮了?」
「就那次紅樹湖騎完車,我去知了家看電影啊。」
林夢秋想起來了,那晚她在陳拾安的衣服上嗅到了濃鬱的沐浴露味道。
已經沒時間給她琢磨煩人蟬那天和臭道士做了什麼了,她打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了一條乾爽的毛巾,遞到了陳拾安的手裡。
「那、那你幫我擦擦吧——」
「好吧,班長坐好。「
「嗯——」
林夢秋起身,來到一張椅子上坐下。
陳拾安也不著急擦,隻是雙手捧著毛巾在掌心裡輕輕蓬打,讓其中的棉質更加鬆軟。
眼看著馬上就要遲到,還不見陳拾安有動作,林夢秋忍不住就要說「算了』時,陳拾安站到了她的身後,雙手捧著毛巾,輕輕地蓋在了她的頭頂上。
少女沒說出的話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明明這條毛巾是她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可很神奇的是,毛巾蓋在頭上時,她卻感受到了一種烘烤過後的乾爽溫度,像是被陽光曬過似的。
這溫度並不燙,卻足以溫得她頭皮一陣舒服,像是毛孔都被打開了,那一陣溫暖裹著她的秀髮、滲進她的頭皮,再順著她纖柔的頸部一路蔓延而下,竟令得她手臂肌膚泛起了一片舒服至極才有的雞皮疙瘩。
「嗯~」
一聲輕嗯,伴著古怪的音調,從少女的嗓子裡擠了出來。
林夢秋愣住了,登時俏臉有些發燙。
但好在陳拾安似乎沒什麼反應,這也讓林夢秋鬆了一□氣,覺得應該是幻聽吧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感覺你的毛是熱的——」
「是法力。」
「×!」
臭道士,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跟她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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