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舀了一勺糖漿出來,然後抬眼看了麵前的李婉音一眼,幾乎沒有停頓地,就開始作畫起來。
這一眼讓李婉音愣了愣,反應過來道:「拾安,你這是要畫我麼?」
「對啊,畫婉音姐,我平時照鏡子少,畫自己畫不好。」
見陳拾安真要畫她,李婉音也是笑道:「那你可要把姐畫得好看點噢?」
「肯定,婉音姐放心。」
見這小夥子真要畫眼前人,老板更驚訝了。
做糖畫的人是沒有什麼底稿的,畫稿全在腦海裡,做糖畫必須胸有成竹、趁熱一氣嗬成才行,沒有錯誤修改的餘地。
像經典的十二生肖、花鳥蟲魚,都是糖畫人練習了無數遍、信手拈來的畫稿,若是這樣現場繪製人像,沒有點紮實的功底是不行的。
當然了,畫肯定是能畫,但畫得像不像、好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隻見陳拾安手腕微沉,明明不大的年紀,手卻穩得像是做了無數台手術的醫生,他稍稍傾斜長柄銅勺的角度,裡麵的糖漿緩緩流出。
陳拾安先勾勒出了李婉音的輪廓,從頭頂開始,細細的糖絲彎出圓潤的弧度,連垂在頰邊的碎發都用極輕的力道畫出,像真的會被風吹動一般。
接著是臉龐,他特意放慢速度,用稍粗的糖絲畫出姐姐含笑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竟有幾分靈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再往下,是小巧的鼻尖和抿著笑意的唇,糖絲在唇線處輕輕頓了頓,像含著未說出口的溫柔。
陽光穿過糖畫攤的竹棚,落在陳拾安專注的側臉上,他眉頭微蹙,眼神認真而又專注,連握著銅勺的手都穩得沒一絲晃動。
李婉音看著他、也看著他長柄銅勺下的畫,心跳沒由來地快了幾分。
直到這時,她才恍然想起,趕緊拿出手機來記錄視頻。
而一旁的老板都已經驚呆了!
之前都隻是對陳拾安知曉此道的驚訝,如今見著他的作畫過程和畫作展示,他著實被驚呆到了!
這手藝————!
砸場子?
不不不————有這手藝的人,何屑來砸他的場子呀!
純免費給自己上課了都!
不知不覺間,這裡也吸引了其他的路人過來觀看。
糖畫無法像素描那樣寫實,但路人看看麵前穿著校服的少年手下的糖畫、又看看麵前的漂亮姑娘,還是一眼認了出來:「姑娘,這是畫的你呀?」
「嗯嗯,是我。」
李婉音笑眯眯地回應著,神情有些驕傲。
「小夥子手藝很厲害嘛!畫得好像哩!這眉眼、鼻子、嘴巴————太像了!是你家弟弟啊?」
「是啊————」
此間的熱鬨,陳拾安無暇關注,他手腕輕輕轉動,糖絲變得更細了,在已經畫好的半身下,他又畫起了李婉音散開的裙擺,像是有風吹動似的,左邊的裙角微微上揚,右邊則垂著,還特意用糖絲勾出裙身繡著細碎的白櫻,細密又精致。
最後,陳拾安在李婉音的發間還添了一朵小小的糖花,花瓣用淡琥珀色的糖絲層層疊疊畫出,像真的別在發間一般。
趁熱黏上一根長竹籤,待到糖漿全部冷卻凝固之後,陳拾安用小鏟子沿著邊輕輕將糖畫從大理石上揭起,這幅屬於李婉音的糖畫便做好了。
「喏」
陳拾安笑著將手裡的糖畫遞到李婉音麵前:「婉音姐,送你。畫得不像可別嫌棄啊?」
「怎麼會!拾安!你畫得太好了吧!!」
李婉音激動雀躍極了,跟小孩子似的,忍不住將手裡的糖畫舉起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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