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來了。
「娟姨,放鬆一些,一會兒會有些疼,很疼,娟姨儘量忍一忍。」
陳拾安一邊打著提前量讓劉玲娟做好心理準備,一邊從針囊裡拿出來銀針。
跟上次給李婉音用的一樣,也是一次性的銀針,針尖閃爍著清冷的光澤,母女三人看著都有些心裡發怵。
「拾安————這次會疼的嗎?上次你給我針灸不疼的呀?」
「不一樣,娟姨的經絡淤堵斷裂嚴重,婉音姐隻是肌肉酸勞而已。」
「嗐,拾安你儘管來,阿姨這老骨頭,疼慣了,不怕的。」
劉玲娟嘴上說著,但看到那些細長的銀針,身體還是本能地繃緊了。
李婉音和李婉悅一左一右站在母親身邊,神情關切又緊張。
陳拾安不再說話了,他的神情變得專注而沉靜,與方才在院子裡談笑風生的少年判若兩人。
隻見他凝神靜氣,指尖撚起一根銀針,對準劉玲娟腿上一處明顯舊傷疤旁邊的穴位,手腕輕抖,銀針穩準快地刺入。
劉玲娟隻感覺像是蚊子輕輕叮了一下似的,很神奇的發現,也沒有拾安剛剛說得那種劇.————
陳拾安幾針下去,分別紮在了腰腿經絡穴位不同的位置。
待到針紮好,他開始借針行氣的時候,幾乎是他的氣衝開淤堵經絡的瞬間,劉玲娟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仿佛神經被生生撕扯的劇痛,比她平時陰雨天發作的酸脹疼痛要劇烈十倍不止!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牙齒緊緊咬住下唇才沒痛呼出聲,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啊————」
「媽!」李婉音和李婉悅心疼得同時驚呼,下意識想上前。
「別動。」陳拾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
姐妹倆齊齊停住動作,焦急地看著麵前痛苦不已的母親,卻又不敢再上前乾擾。
劉玲娟畢竟隻是平凡人,經脈也不像有修行者那麼堅韌,蠻橫地用氣衝開淤堵是不可行的,反而一不小心會導致經脈寸斷,陳拾安一邊用法力保護加固著她的經脈,一邊借著紮在不同穴位上的銀針來行氣,疏通淤堵和重構那些斷裂的地方。
他神情嚴肅而專注,手指並未離開針尾,反而以一種極其玄妙而微小的幅度撚動著。
就在這劇痛讓劉玲娟幾乎要昏過去的剎那,劇痛開始一點點地緩解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輕柔卻堅定地沿著她的經絡間遊走,迅速驅散了那蝕骨的冰冷劇痛。
很快,一種新的感覺湧來,痛過後,劉玲娟現在卻又隻感覺癢,腰腿部分的癢仿佛自肌肉骨髓深處而生,癢得她恨不得想要把腰腿都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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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姨,沒事,忍著點。」
「好、好————」
陳拾安的手指每一次細微的撚動針尾,都伴隨著一股溫和而精純的氣被渡入劉玲娟的經絡當中。
旁觀的人無法看見,但在陳拾安的感知中,他那源自道門修行、凝聚於丹田的法力,正絲絲縷縷地順著銀針,精準地疏導著劉玲娟腰腿部那些淤塞扭曲、如同亂麻般的經脈,小心翼翼地彌合著斷裂的細微之處。
李婉音姐妹倆此刻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隻是緊張憂心地看著老媽,時不時也看看陳拾安的表情,企圖從他的表情變化裡,推測出治療的結果。
好在陳拾安一如既往地沉穩淡然,這也讓兩姐妹感覺安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
劉玲娟緊咬的牙關鬆開了。
「唔————」
一聲舒適的輕吟不受控製地從喉間溢出。
那劇痛和劇癢來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和溫熱感。
仿佛常年壓在腰腿上的沉重枷鎖被驟然卸去,又像是浸泡在溫煦的泉水中,暖洋洋的,連帶著整個下半身都活絡了起來,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氣血在那些早已麻木的區域重新開始流動。
陳拾安的手不停,又接連在劉玲娟的腰俞、環跳、委中、承山等幾個重要穴位下針。
每一針落下,初始都是相似的劇痛和劇癢,但很快就被那神奇的暖流衝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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