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一道閃電劃過天際。<\/p>
不是真的閃電——<\/p>
是她身體裡那道從未被觸及的、沉睡已久的弦，被輕輕撥動了。<\/p>
雲朵終於落下了雨。<\/p>
細細密密的雨絲灑在夏夜的田野上，灑在初綻的花苞上，灑在那些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隱秘而柔軟的心事上。<\/p>
雨滴落在葉片上，沿著脈絡緩緩滑下，在葉尖彙聚成一顆晶瑩的露珠，顫巍巍地懸著。<\/p>
懸了很久很久。<\/p>
直到又一陣風吹來。<\/p>
露珠終於墜落了。<\/p>
它落進泥土裡，落進根係深處，落進那些沉睡的種子裡。<\/p>
於是種子蘇醒了。<\/p>
它破開堅硬的殼，伸出嫩綠的芽，一節一節地向上生長。<\/p>
穿過潮濕的泥土，穿過鬆軟的落葉，穿過整個漫長而滾燙的夏天……<\/p>
終於，在某一個刹那。<\/p>
它開花了。<\/p>
溫知夏睜開眼睛。<\/p>
視野裡是陳拾安近在咫尺的臉。<\/p>
他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目光溫柔得像要把她融化。<\/p>
“道士……”<\/p>
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媚。<\/p>
“我在。”<\/p>
“我好喜歡你呀……”<\/p>
“我也是。”<\/p>
“你抱我緊一點……”<\/p>
陳拾安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裡。<\/p>
少女的身體軟得像一汪春水，溫熱的、柔順的，貼合著他的每一寸輪廓。<\/p>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肩膀。<\/p>
不重。<\/p>
但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p>
“這是記號。”<\/p>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得逞的笑意，“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就算婉音姐和林夢秋也有份，但你這裡——”<\/p>
她用手指點了點他胸口的位置。<\/p>
“有一小塊，是我一個人的。”<\/p>
陳拾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p>
“好。”<\/p>
“還有這裡——”<\/p>
她抬起頭，吻了吻他的眉心。<\/p>
“這裡也是我的。”<\/p>
“好。”<\/p>
“還有這裡……”<\/p>
她吻了吻他的鼻尖。<\/p>
“好。”<\/p>
“還有……”<\/p>
她的吻落在他唇上。<\/p>
這一次，她吻得很輕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像露珠滑過葉片，像這個夏夜裡最溫柔的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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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p>
“嗯？”<\/p>
“謝謝你，給我一個這麼好的十九歲。”<\/p>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p>
萬家燈火漸次熄滅，隻剩幾盞路燈還亮著，把樹影投在窗簾上，搖搖晃晃。<\/p>
紗簾還在輕輕飄動。<\/p>
像這個夏夜悠長的呼吸。<\/p>
……<\/p>
不知過了多久。<\/p>
溫知夏像隻饜足的小貓，蜷縮在陳拾安懷裡，手指懶洋洋地在他胸口畫圈。<\/p>
“道士。”<\/p>
“嗯？”<\/p>
“你說明天早上林夢秋會不會打電話來查崗呀？”<\/p>
“……可能會。”<\/p>
“那我要接。”<\/p>
“那小知了要說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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