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手縮回去。<\/p>
她把掌心貼得更緊了一些，然後把臉也貼了上去，貼在他胸口，貼在那顆狂跳的心臟上方。<\/p>
水流還在傾瀉，淋濕了她的長發，淋濕了兩人的眉眼，淋濕了這個被水汽和心跳填滿的夜晚。<\/p>
……<\/p>
洗完澡後。<\/p>
陳拾安關掉水，用大浴巾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像裹一隻剛洗完澡的小貓。<\/p>
他把她橫抱起來，赤著腳走出浴室。<\/p>
水漬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p>
落地窗外，蒼山和耳海正被夜色一點一點地染成深藍。<\/p>
他把林夢秋輕輕放在床上。<\/p>
床單是亞麻色的，她的肌膚是雪白色的，濕漉漉的長發在枕頭上鋪開，像墨跡在水裡暈染。<\/p>
浴巾散開了，她整個人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p>
她躺在那裡，胸口輕輕起伏著，像一隻把自己攤開在沙灘上的貝殼，把所有柔軟都暴露在他麵前。<\/p>
有緊張，有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不管不顧的勇氣。<\/p>
林夢秋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p>
“陳拾安。”<\/p>
“嗯？”<\/p>
“我願意。”<\/p>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唇裡，帶著一點點鼻音。<\/p>
“我願意和婉音姐一起，和溫知夏一起。隻要你心裡有我。隻要你不丟下我。”<\/p>
“我其實很早就想好了，隻是不敢說，我怕說了就回不去了。但是……”<\/p>
“但是溫知夏都敢，我為什麼不敢。”<\/p>
“……”<\/p>
“……陳拾安。”<\/p>
“嗯？”<\/p>
“你抱緊一點。”<\/p>
他收緊手臂。<\/p>
“再緊一點。”<\/p>
他再收緊。<\/p>
“再緊一點……”<\/p>
陳拾安乾脆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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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這樣可以了嗎。”<\/p>
“這次要叫我名字……”<\/p>
“夢秋。”<\/p>
“~~~~~~”<\/p>
“夢秋，我喜歡你。”<\/p>
“……然後呢？”<\/p>
“我們在一起。”<\/p>
“……然後呢？”<\/p>
“然後一起吃早飯吃午飯吃晚飯，一起看春夏秋冬，一起數一二三四，我們一起到天長地久，這樣可以嗎？”<\/p>
“~~~~~~~~”<\/p>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了。<\/p>
蒼山沉默著，耳海沉默著，隻有月光還在安靜地流淌。<\/p>
而在那間隻亮著一盞床頭燈的房間裡，少女把自己變成了一條秋日蜿蜒的河流。<\/p>
她第一次學著如何流動。<\/p>
起初很慢，很小心，每前進一段都要停下來，用眼神問他，是這樣嗎？<\/p>
水流漸漸找到了自己的韻律，她開始忘記問是這樣嗎了，她開始閉上眼睛，聽自己身體裡越來越清晰的潮聲。<\/p>
她感覺自己像一把塵封已久的古琴。<\/p>
琴弦緊繃著，每一根都蓄滿了經年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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