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高三五班，應到六十人，實到六十人。全員到齊。”<\/p>
“好。”<\/p>
老梁點了點頭。<\/p>
他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這六十張麵孔。<\/p>
高一剛接手這個班的時候，隻想著趕緊把這群小祖宗穩穩當當地帶到畢業。<\/p>
可真到了畢業這一天，他又舍不得了。<\/p>
“都到齊了。這是咱們五班最後一次點名了。”<\/p>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p>
然後有人開始偷偷擦眼淚。<\/p>
“哭什麼哭。”<\/p>
老梁板起臉，“我還沒開始煽情呢。”<\/p>
“……梁老師，你剛才那句就很煽情了！”<\/p>
這一句出來，不少女同學又哭又笑。<\/p>
老梁也被氣笑了。<\/p>
他從講台下麵搬出一個大紙箱：“行了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給我考砸了呢。這是你們的畢業證和成績單，還有個人檔案，叫到名字的上來領。”<\/p>
“梁老師！剛剛不是都說最後一次點名了嘛？”<\/p>
“我喜歡再點一次不行啊？剛誰在說話！站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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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梁老師！我兩隻眼睛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子涵在叫！”<\/p>
“你媽……”<\/p>
台下吵吵鬨鬨，絲毫沒把講台上板著臉的老梁放眼裡，老梁也懶得管他們，開始一個一個地念名字。<\/p>
每念一個，就有一個學生走上講台，從他手裡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p>
有人鞠躬，有人跟老梁擁抱，有人說著‘謝謝老師…’然後嗚嗚嗚地哭得說不出話來……<\/p>
老梁一個一個地拍拍他們的肩膀。<\/p>
“薑驍，到了大學少打點遊戲。”<\/p>
“知道了梁老師。”<\/p>
“語芙，以後當班長當習慣了，到了大學也別閒著，去考個公，拿個鐵飯碗，別人我不這麼建議，但你適合這個。”<\/p>
“好~！”<\/p>
“鄒曉坤，你那手字給我好好練練，別以後寫個病曆人家都看不懂。”<\/p>
“……老師，我又不學醫。”<\/p>
“萬一呢，新聞就業涼成這樣，不然你真想去當狗仔隊啊？”<\/p>
鄒曉坤撓撓頭，笑了。<\/p>
“徐子涵。”<\/p>
老梁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這次考得不錯，七百分，對得起你這一年……不過你就不能給我多考個兩分？次次就壓著線考啊？”<\/p>
徐子涵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p>
“梁老師放心！一定努力！一定！”<\/p>
徐子涵接過信封，然後認認真真地給老梁鞠了一躬。<\/p>
當陳拾安的名字被念到的時候，全班自發地熱烈鼓起了掌。<\/p>
他走上講台，老梁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把信封遞過來。<\/p>
“拾安。”<\/p>
老梁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你是我教過最特別的學生。”<\/p>
“謝謝梁老師。”<\/p>
“以後不管走到哪兒，記得有空回來看看。”<\/p>
“一定。”<\/p>
陳拾安接過信封，也給老梁鞠了一躬。<\/p>
緊接著陳拾安後麵的，是林夢秋。<\/p>
她走上講台的時候，全班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不輸陳拾安的熱烈掌聲也響了起來。<\/p>
不是因為她是班長，也不是因為她是校長女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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