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到八月,日子是在車輪上過的。<\/p>
陳拾安負責開車,李婉音坐在副駕負責導航和投喂,溫知夏和林夢秋在後排,時而鬥嘴時而和好,更多時候擠在一起睡著了。<\/p>
肥貓兒在行李堆裡找到了一個能曬到太陽的位置,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覺、被投喂、換個姿勢繼續睡覺、到了一個地點後就下車來尿一泡標記一下。<\/p>
途經川西邊緣,偶爾能瞥見散落的藏寨,經幡在風裡輕輕搖曳,身著藏袍的同胞牽著犛牛緩步前行……<\/p>
踏入大西北的那一刻,才真正懂了天地遼闊四個字的重量。<\/p>
風是自由的,雲是散漫的,目之所及,皆是震撼。<\/p>
他們在河穀露過營,溪水冰得腳趾發麻,溫知夏踩進去尖叫了一聲,把林夢秋也拽了進去,最後四個人都濕了褲腳;<\/p>
在草原上騎過馬,林夢秋騎的那匹棗紅馬隻顧低頭吃草,怎麼拽韁繩都不走,最後還是牧民大叔拍了一下馬屁股才慢悠悠地跑起來,少女驚得嗷嗷叫;<\/p>
在沙漠邊緣看過星星,溫知夏說她要數,數到三百多顆的時候睡著了;<\/p>
在不知名的小鎮趕過集,李婉音跟阿婆買菌子,最後阿婆多送了一把野蔥,說姑娘你長得真俊俏……<\/p>
吃飯是最熱鬨的時候。<\/p>
陳拾安支起爐具,李婉音切菜,溫知夏和肥貓兒負責撿樹枝和偷吃,林夢秋負責燒火。<\/p>
班長大人燒火的技術可好了,兩張紙巾幾片乾樹葉就能引火,就是偶爾風向不對被煙嗆得流眼淚,然後臭蟬就跳出來說‘林夢秋你火都不會燒急哭了吧’‘×!’<\/p>
偶爾經過熱鬨的城市時,四人就會去住酒店,但更多的時候都在遠郊,於是晚上便睡帳篷。<\/p>
四個人並排躺著,陳拾安在最中間,左右兩邊依次是誰每晚都不一樣。<\/p>
不過大部分時候,姐姐都是很謙讓的啦,由著倆妹妹擠在陳拾安兩邊,而她睡在最邊邊上。<\/p>
帳篷不大,四個人擠在一起,手臂貼著手臂,翻身的時候膝蓋會碰到另一個人的腿。<\/p>
倆少女睡覺最不老實了,總是睡著睡著就貼了過來,腳搭在陳拾安的肚子上,腦袋拱進陳拾安的懷裡。<\/p>
溫香軟玉在懷,呼吸可聞。<\/p>
那無意識地磨蹭和緊貼,讓陳拾安享受又煎熬,根本難以入睡。<\/p>
好在貼心的姐姐從不會袖手旁觀,趁著知知和夢秋睡著之後,她就會悄悄地叫上陳拾安出去。<\/p>
“拾安、你陪我去車上拿點東西吧……”<\/p>
“……好。”<\/p>
陳拾安如蒙大赦,跟著婉音姐鑽出帳篷。<\/p>
陳拾安把她抱上後座,自己也鑽了進去。<\/p>
車門關上了。<\/p>
車窗上很快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p>
夜色很安靜,隻有河水在遠處流淌的聲音。<\/p>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開始輕輕地搖晃起來。<\/p>
兩人久久未歸。<\/p>
帳篷裡。<\/p>
溫知夏翻了個身,手臂搭了個空。<\/p>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子。<\/p>
空的。<\/p>
她又摸了摸另一邊。<\/p>
也是空的……也不算空了,畢竟冰塊精就那麼點大。<\/p>
林夢秋皺眉,還沒等她惱著拍開臭蟬的手,便先被臭蟬給搖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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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乾嘛呀……!”<\/p>
“林夢秋……!林夢秋……!”<\/p>
“……做什麼!”<\/p>
“道士呢?婉音姐呢?”<\/p>
“……?”<\/p>
林夢秋也醒了。<\/p>
見著帳篷裡那兩個空空的位置,倆少女在黑暗中麵麵相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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