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一班那邊又溜了過來,擠坐在陳拾安的另一邊。<\/p>
“哇!道士你給我剝了那麼多蝦!謝謝道士~!”<\/p>
林夢秋:“???”<\/p>
還沒等班長大人護食,小知了一把將手伸了過來,連蝦帶碟一起給端走了。<\/p>
“……我的!”<\/p>
“寫你名字了嗎就是你的,道士給我剝的!”<\/p>
“好了好了……都有都有……”<\/p>
蝦這玩意就是這麼神奇,有人幫忙剝殼的話,滋味起碼上升一個檔次。<\/p>
倆少女正搶著蝦吃的時候,那邊的老梁端起一杯果汁站了起來。<\/p>
“都安靜一下。我說兩句。”<\/p>
包廂裡漸漸靜下來。<\/p>
“你們這一屆,是我從教二十多年來成績最好的一屆。不是客套話,是真的最、好。雖然我每年都在說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但你們不一樣,你們真的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一屆。”<\/p>
“我教了這麼多年書,見過太多學生,大多數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所以每次有人回來看我,我都特別高興,今天能來這麼多人,我真的很高興。”<\/p>
“老師祝你們每一個人,學業順利,心想事成,步步高升!”<\/p>
“謝謝老師——!”<\/p>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響起。<\/p>
飯後,一群人沿著熟悉的路徑走回雲棲一中。<\/p>
校門口那塊狀元石還立在那裡。<\/p>
陳拾安親筆寫下的[天道酬勤,文脈永昌]八個字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p>
門衛大哥還認得他,不等陳拾安開口,一旁的電動閘門便開啟放行。<\/p>
今天已經是國慶節的五號了,高二高三年級已經在校上課,正值課堂期間,校園裡安安靜靜的,依稀還能聽見遠處教室傳來的講課聲音。<\/p>
雲棲的天氣沒有燕京降溫快,但校道兩旁的梧桐葉也已經開始泛了黃,偶爾飄落幾片,在石板路上打著旋兒。<\/p>
曾經能隨意進出的教室,如今連靠近都怕打擾到在裡頭上課的學弟學妹們了。<\/p>
一行回校探望的老同學們隻能隔著遠遠地看著。<\/p>
看著那熟悉的教室門牌、看著那走過千萬遍的走廊、操場、校道,仿佛下一秒視野裡就會闖進一個抱著籃球的熟悉身影……<\/p>
在梁老師的帶路下,眾人一起去看望了當初的科任老師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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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科任老師也都輪教回高一去了,一輪又一輪,三年又三年。<\/p>
告別了老師後,眾人來到了操場散步聊天。<\/p>
塑膠跑道還是那個顏色,籃球場的籃筐換了新的網,體育館門口的紫藤花架垂著長長的豆莢。<\/p>
有人說起高二時的那次運動會,說起道爺的破紀錄,說起晚自習後偷偷去小賣部買辣條,說起老梁在晚自習抓手機,說起葉媽媽每次考試前都要發一顆巧克力……<\/p>
明明是才不久之前的事,如今說起來卻像是隔了一輩子那麼遠。<\/p>
男生們毫無形象地在足球場的假草坪上躺了下來,勾肩搭背地仰頭看被染成暗藍色的天空。<\/p>
女生們三三兩兩地拍照,想要多記錄留下一些痕跡和瞬間。<\/p>
陳拾安站在了視野最好的主席台上,抬頭看著這所承載過他們青春的校園。<\/p>
高二那年,他下山走進五班的教室,連讀個英語單詞都磕磕巴巴,不知道黑板的另一邊會有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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