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老板是個盲人。
他看不到這位兔族雌性的麵容，隻是聽她的聲音，如清澈的溪流，悅耳動聽，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
餘芝芝又解釋道：“我是一名治愈師。”
“原來是治愈師小姐。”雜貨店老板強撐著坐起身，他將墨鏡戴上，“當然可以檢查，如果小姐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回到雜貨鋪後，中年男人坐到了椅子上。
餘芝芝坐在他對麵，指尖的一抹白光緩緩侵入他的眉心。
獸骨遭到過重創，從而影響了精神力。而天賦……中年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天賦氣息，獸骨最中心的位置，空空蕩蕩。
“你的……”餘芝芝思索措辭，還沒等她問出聲，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治愈師小姐是想問我的天賦吧？”
餘芝芝輕輕點頭。
雜貨店老板緩聲敘述：“我的天賦是【逆流】，半年前在一場邊境保衛戰中，被剝奪了。”
“剝奪？”餘芝芝聽到這兩個字眼，忽然覺得背脊發麻。
倚著門欄的尤森，聽到這番話後，側過頭看向這位退役的帝國士兵。
“這是什麼？”餘芝芝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看向尤森，像是在詢問對方是否清楚。
尤森搖頭。
獸骨如果受到重創，確實會可能落下殘疾，嚴重的話甚至一輩子都無法康複。
但天賦，會一直在他的體內。
隻是沒有力量使用而已。
尤森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中年男人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像這樣聊天了，他的右臂搭在木桌上，緩聲道：“那是一群偷渡客，他們看上了我的天賦，便奪走了。”
“我當時受了嚴重的傷，無法抵抗，隻覺得靈魂像是被抽離了一樣，痛的撕心裂肺。”
“等我再清醒的時候，便成了這幅模樣。”
他的天賦，徹底消失。
就像是從來都沒有覺醒過。
有的時候，中年男人也會恍惚，會不會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場夢？
現實中的他可能就是一個連天賦都沒有的廢物。
什麼帝國士兵……
隻是臆想。
“偷渡客……”餘芝芝指尖微抬，她停止了探索。
收回手，想到這三個字，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偷渡客指的的來自其他世界的人。
所以，這群偷渡客他們擁有一種能力，可以剝奪其他人的天賦？
“冒昧的問一下，你住在哪裡？”餘芝芝輕聲詢問。
中年男人回道：“月升帝國，迷幻之森。”
原來是月升帝國的士兵。
聽說迷幻之森都是精銳，選拔極其苛刻。
餘芝芝記得路易斯說過他……
他當時離開樂園，就是想要去迷幻之森當一名守衛。
離月升的王都不遠。
餘芝芝如實相告：“你身體的狀況有些複雜，獸骨即使痊愈，天賦也很難找回來了。”
中年男人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聽到被宣判“死刑”，右手還是驀地一顫。
他戴著墨鏡，眼角微微發酸：“我知道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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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天賦，就算獸骨痊愈，力量回歸體內，他也隻能揮舞拳頭。
【逆流】永遠都回不來了。
他參加過無數次戰役，受傷的家常便飯。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跌進泥潭，一蹶不振。
軍團裡的競爭者，趁著他身體重創，一紙罪書捏造他私通外敵，他被驅逐出境，永生無法再回到月升帝國的領地。
一路輾轉反側，最終來到了這個偏僻荒蕪的泉眼之城。
他的家世隕落，好在還有點錢財在手，儲備了可以用三年的海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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