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灼熱地打在臉上,白言澈感到指尖有些發涼。
他試著撥動琴弦,幾聲略顯生澀的音符在安靜的操場上跳出來。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專注地調試著音準,額角在強光下滲出細小的汗珠。
台下,軟件工程一班的同學們爆發出熱烈的助威聲:“班長加油!”
這聲音引來更多新生的好奇張望。這個和自己一樣剛入學的新生,是怎麼站上迎新晚會舞台的?
安幼檸在後排緊緊攥著小拳頭,手心一片濡濕。
她知道白言澈會彈吉他,但僅限於會一點。水平到底夠不夠撐起這麼大的場麵?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張哲雙手抱臂,目光平靜地落在台上。
吉他是他和白言澈一起學的,後來他沒了耐心,倒是白言澈堅持了下來。印象裡,水平算不上多高,但臨時救個場……應該勉強夠用吧?
台上的白言澈終於調好了音。他輕咳兩聲,抬眼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目光在安幼檸那張因緊張和期待而漲紅的小臉上停頓了一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淺淡卻篤定的笑意。
他沒有選擇陳磊原定的同桌的你,因為他壓根不會。
指尖再次撥動,流淌出的旋律輕快跳躍,又帶著一絲悠遠的懷舊氣息。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安幼檸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了!晴天!這是她最喜歡的歌!
阿澈……他怎麼會選這首?是……是為了自己嗎?他明明……之前沒彈過這首的!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暖流瞬間淹沒了她,眼眶微微發熱。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
白言澈的嗓音算不上驚豔,沒有華麗的技巧,甚至帶著點未經雕琢的青澀。
但偏偏有種難得的鬆弛感,像是夏夜操場上,朋友間隨意的哼唱。
他的掃弦也透著一股漫不經心,沒有刻意的炫技,卻意外地有種直擊人心的真誠。這份隨性,比那些精心設計的表演更能打動人心。
台下的喧囂漸漸平息,連起哄的男生也安靜下來。有人不自覺地跟著旋律輕輕晃動著身體,沉浸在熟悉的音符裡。
當副歌部分響起——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安幼檸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激蕩,猛地站了起來!她沒有絲毫猶豫,清澈的嗓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大聲跟唱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軟件一班的同學們都愣住了。但下一秒,不知是誰帶的頭,一個、兩個……整個軟件一班的方陣都站了起來,加入了合唱!
一石激起千層浪!
熟悉的旋律擁有不可思議的魔力。很快,附近其他班級的新生也被感染,紛紛跟著哼唱。
最後,連許多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也忍不住加入了這自發的大合唱!整個操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溫暖的合唱團!氣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白言澈的歌聲或許並非天籟,但這股由他點燃、由安幼檸引爆、最終席卷全場的共鳴,產生了遠超預期的震撼效果!他甚至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好像忘詞了?幸好下麵都是人形提詞器。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夾雜著興奮的口哨和‘再來一個’的呼喊。
軟件一班的同學們喊得最起勁。白言澈看向後台方向,蘇婭楠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鼓勵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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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許可,白言澈清了清嗓子。這一次,他撥動琴弦,流瀉出幾個略帶憂鬱的、讓新生們有些陌生的音符,隨後,清澈的歌聲再次響起:
“我跟你描述一個靈魂,它擁有不謝的青春,每當夜色降臨,就會輕輕歌唱……”
男孩別哭。這是他上一世練習最多、也最喜歡的曲子。
沒有合唱的加持,隻有一把吉他的伴奏,氣氛不如剛才那般熾熱喧囂。
但台下,許多新生隨著舒緩的旋律,身體輕輕搖擺,臉上帶著沉浸的享受。白言澈更拿手這首,演繹得也更投入。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韻在夜空中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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