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審核完之後再寫文案啊，審核哪一個小姐姐就自己寫她的文案。”電話另一邊，陳千秋的聲音聽起來委委屈屈。
聽到他的話後，白言澈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陳千秋當了這麼久的文學社社長了，不應該隻有這點組織能力才對。
“你先自己把照片審核一遍，把那些故意搞怪的篩掉，然後直接交給其他人寫文案呢？這樣每個人隻乾一件事會不會快一點？”
聽到白言澈的話後，陳千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麼做的，但是這樣帶來的問題是免不了同事之間相互交流，我們又是在文學社辦公，免不了人家不滿。”
“我雖然是文學社的社長，但是這裡畢竟是文學社，而我們又沒有在做文學社的活動，所以被人說什麼我都沒法反駁。”
白言澈沉默了，其實這個問題他也考慮過，也與想過此類的事情會發生，隻不過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提前做好準備問題就發生了。
歎了一口氣，現在白言澈也隻能對陳千秋說道：“這樣吧，把截稿時間推遲到明天下午，大家先慢慢寫，大不了我晚上加班加點做網頁。”
陳千秋應了一聲，隨後兩人就掛斷了電話。
深吸了一口氣，陳千秋不想進一步的引起文學社的小夥伴們的不滿，於是挨個去通知和自己同為知否成員的同仁們。
再通知完後，陳千秋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此時一個女生走到了他的麵前。
這人叫何田田，是自己內定的下一任文學社社長之一，這次自己在文學社辦公，她是反應最激烈的。
“社長，”此刻，何田田看著陳千秋的眼神裡似乎有點失望，“你可是得過魯省文學獎三等獎的人，怎麼現在開始寫這種不入流的東西了？”
陳千秋沉默了，何田田是一個對文學追求非常純粹的人，就像曾經的他一樣。
可是見識過自己的學長，也就是上一任文學社社長的現狀後，他才明白，如果沒有十分亮眼的天賦，純文學並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能走通的路。
遺憾的是，前任社長的家庭條件並不足以支撐他的文學夢，當然自己也一樣，至於何田田嘴裡的文學獎，不過是自己高中時的曇花一現罷了。
但是何田田不一樣，她的家庭雖然也不是什麼富裕家庭，但是父母雙職工在這個省的含金量就是這麼足。
陳千秋攥著筆的手指泛了白，筆尖在稿紙上戳出個小小的墨點。他抬眼看向何田田，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田田，純文學很好，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靠它吃飯。上一任社長，你知道他現在在乾嘛嗎？在街邊擺攤賣盜版書，他寫的稿子投出去，連審稿回複都收不到！”
“他比我有天賦，可家裡等著他寄錢回去給母親治病，你讓他怎麼純粹？”
何田田的眉頭擰得更緊，聲音也拔高了些：
“那不是你妥協的理由！你還沒畢業，就想著養活自己這種俗事，當初拿魯省文學獎時的意氣呢？現在寫這些吹捧人的論壇文案，跟街頭發小廣告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這些文案能讓我給家裡減輕點負擔，”陳千秋把筆往桌上一放，聲音沉了下去，“你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所以能追求純粹，可我不行！”
何田田愣了愣，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
她看著陳千秋眼底的無奈，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等我接手了文學社，一定不會讓你們在這裡做這種事腐蝕文學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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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走，白色的裙擺掃過桌角，帶倒了陳千秋桌上的墨水瓶。
墨水順著桌沿往下流，在稿紙上暈開一大片黑漬，像一道化不開的鴻溝。
陳千秋沒去扶墨水瓶，隻是看著瓶子裡的墨水把他和何田田分成兩個部分，對麵是自己曾經的夢想，這邊是自己選擇的現實。
再一次歎氣，陳千秋無奈的在心裡想著：“那我估計你跟文學社社長之職是沒什麼緣分了。話說我選的另一個候選人是誰來著？”
這麼想著，陳千秋掃視一圈活動室，隨即把視線釘在一個男生身上，是和自己一起選擇到白言澈手下打工的林風堂，也是自己內定的另一個文學社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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