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白言澈心下了然,同樣壓低聲音說道:“所以孫叔今天上午之所以看起來很著急,就是想快點讓工廠的效益提高,好穩固自己在廠裡的威信?”
孫銘嶽微微點頭,說道:“反正在我的理解裡是這樣。”
“我爸雖然是工廠的最大股東,但是手裡其實也隻有23%的股份,其他人如果合在一起還真有機會把我爸逼下台。”
白言澈聞言在心裡思索一下,其實如果合作真能達成,那這個孫知樂根本就掀不起多大的水花。
因為對於張澤而言,合作方的內部和諧,沒有什麼幺蛾子才好。
如果頻繁出現權力鬥爭,甚至影響到生產,那張澤肯定要換一個合作對象。
反正衣服的設計專利在自己手裡,一旦張澤真的去找別的合作對象,那難受的還是孫家工廠。
而隻要工廠的股東們發現跟著孫知樂混一點出路都沒有,甚至廠裡最大的合作對象還終止合作,那肯定就沒人願意繼續跟著他了。
想到這裡,白言澈又扭頭看向張澤。
張澤在意識到白言澈在看他後,也看向白言澈,隻見白言澈指了指自己的手機,似乎是想讓他看看手機上的消息。
等張澤看完白言澈給他發的消息後,他抬頭看了看白言澈,給了他一個明白了的眼神。
酒桌上,孫知樂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的看法。
孫父看了看白言澈的表情,發現他在死死的盯著自己堂弟,還以為他已經被堂弟惹怒了,連忙說道:
“行了,言澈設計的那幾件服裝在國外買的有多火,你但凡看看廠裡的數據就該知道。以後別這麼想當然覺得大學生就什麼都不行!”
聽著堂哥的訓斥,孫知樂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我知道那幾件衣服買的有多好,我的意思是乾嗎給他那麼多好處?一個沒見過市麵的大學生最好糊弄了!”
見他還在繼續冒犯白言澈,孫父額頭上急出細密的汗珠,繼續說道:“那不就變成一錘子買賣了?做生意得講良心,讓大家都吃飽你才能賺的更多!”
孫知樂一臉的冷笑,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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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良心?哥你可別忘了,當初84年剛承認私有製的時候是誰幫你砸了那麼多競爭對手的攤子,誰替你蹲了15年的牢。現在你發達了,倒是又變得講規矩了啊?”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張澤,倒滿一杯酒說道:“不說那些糟心事,張總我敬你一杯,你我兩家合作一定能再創輝煌!”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孫知樂才是工廠的掌舵人。張澤沒有拒絕孫知樂敬酒,但也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酒咽到肚子裡。
隨後自己也倒滿一杯酒,扭頭看向孫父,說道:“說道這裡我也得敬孫總一杯,要不是你慧眼如炬發現阿澈的設計,你我現在說不定也沒機會在這裡喝酒。”
孫父聞言愣了一下,隨後趕緊起身喝下這杯酒。他沒想到張澤會敬自己,明明現在自己才是地位更低的那個。
而看著孫父被張澤敬酒,孫知樂的臉色有點難看。自己敬過張澤之後,張澤又去敬了堂哥一杯,這明擺著是在抬高堂哥的地位。
但是張澤絲毫沒有理會他漸漸難看的表情,接著說道:“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的是,我們兩家一起把錢賺到手。”
“不過以後再也得在一起多交流交流感情,畢竟和和氣氣的才能賺更多的錢,如果咱們兩家內部都有矛盾,說不定會和很多機會失之交臂啊。”
孫父不斷地點頭稱是,而另外幾個孫家高層都是麵麵相覷。總覺得張澤這話裡有話,但是他今天才來參觀過工廠,怎麼連廠裡有人想奪權的事都知道了?
想到這裡包括孫知樂在內的幾個人都把目光看向正在和白言澈竊竊私語的孫銘嶽。
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從來沒被自己放在眼裡的大少爺居然變成自己幾人計劃的絆腳石。
又過了一會兒,孫知樂拿著一瓶五糧液走到白言澈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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