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好休息，爭取考個好成績。”陳豪用毛巾把江玉的腳擦乾，動作很輕，從腳踝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趾，每一根都擦得很仔細。
毛巾是白色的，柔軟，吸水性很好，擦過之後皮膚上隻剩下一層薄薄的水汽，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江玉低著頭，看著他蹲在地上給她擦腳的樣子，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來，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端著盆走了。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喊了一聲“姐夫”，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她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晚安”。
陳豪笑了一下，“晚安。”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然後是盆被放回原處的聲音。
江玉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腳已經乾了，皮膚白白的，腳趾微微蜷縮。
她想起剛才他握著她的腳踝時的溫度，想起他低著頭認真擦腳的樣子，想起他離開時那個笑。
她把手放在腳背上，他的溫度已經不在了，隻有自己的。她把腳縮進拖鞋裡，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路過主臥的時候，門開著一條縫，暖黃色的光從裡麵透出來，她看了一眼，沒有停，走了過去。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
她看了很久，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不一樣。
她閉上眼睛，他的臉從黑暗裡浮出來，眉骨，鼻梁，嘴唇，下頜線。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牆是白色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牆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她看著那道銀線，慢慢閉上了眼睛。
夢裡，他還在給她洗腳，水很暖，他的手很暖。
……
陳豪端著盆走進衛生間，把水倒掉，盆放回原處。
毛巾掛在架子上，他整理了一下，把邊角對齊，轉身走進主臥。
燈開著，暖黃色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沿還冒著熱氣。
床鋪好了，被子鋪得平平整整，枕頭並排放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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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半開著，水汽從裡麵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種很淡的花果調，不甜不膩，像雨後花園裡的氣息。
江怡從浴室走出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睡裙，裙擺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頭發用乾發帽包著，幾縷碎發從帽簷裡逃出來，濕漉漉的，貼在她額角和耳側。
她的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紅暈，皮膚白裡透粉，像一朵剛被雨淋過的海棠。
她一邊走一邊用手扇著臉上的熱氣，看見陳豪，愣了一下。“老公，你怎麼回來了？”
“不回來，留在那邊過夜？”陳豪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江怡歪了歪頭，嘴角彎起來，帶著一點促狹。
“嗯哼？”那個“嗯哼”拖得很長，尾音上揚，像在說“我覺得就是。”
陳豪站起來，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她的臉很軟，剛洗完澡，皮膚滑滑的，捏起來像一塊溫熱的豆腐。
“想些什麼呢？等玉兒的成績出來再說。”江怡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
陳豪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沐浴後的溫熱和濕氣，貼在他胸口，像一片被陽光曬暖的雲。
乾發帽蹭著他的下巴，有點癢，他沒有躲。她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很慢。
“怡兒。”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貪心了？”陳豪的聲音很輕，下巴抵在她發頂，乾發帽的絨毛蹭著他的皮膚，癢癢的，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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