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單向的空間屏障,在蒲安進屋之後他就發現了。蒲安路過的時候,鄭黎明對著蒲安說了很多話,他的嘴唇急切地開合著,聲音在喉嚨裡沙啞地喊著,但蒲安都沒聽見。
後來蒲安應該也發現情況不對了,隻是目前世界上並沒有這樣的先例,蒲安看了幾眼那些不對勁的地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鄭黎明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破開一條口子。也確實如他所願,他們被發現了。但是要出去沒那麼容易,風首領還在外麵虎視眈眈,就像在拔河一樣,折磨著外麵的蒲安,也折磨著裡麵的他們。
蒲安的勁兒太大了,鄭黎明也不敢讓他被拖著走,隻能大聲喊:“安安,你快鬆手!”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更加沙啞。
蒲安伸進來的手依舊用力,緊緊地抓著那團風,鄭黎明也不敢放鬆。蒲安露在外麵的麵部皮膚已經因為太過用力而充血,臉色漲得通紅。
鄭黎明剩下的一隻手握著匕首用力的劃動屏障,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著,匕首與屏障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音,但屏障依舊毫發無傷,除了他剛才用儘全力撕出來的那道口子。
蒲安還是不願意鬆手,鄭黎明的手套都快被鮮血染儘,他的手因為疼痛而微微抽搐著。
鄭黎明忽然沉默下來,他沉默地看向蒲安,手部傳來極致的拉扯感,鄭黎明咬了咬牙,鬆了力氣。
蒲安一愣,以為是裡麵出了什麼事情,一直放得很穩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他還短暫的忘記了手上的疼痛,眼神中有些迷茫。
鄭黎明把匕首掛回腰間,抬手擦了一把臉,但是入手是粗糲的觸感,他還帶著麵罩和頭盔。
他手部微微上抬,擦了下眼睛,就把裝飾的眼鏡取下來。
蒲安也要鬆開手,源能一瞬間爆起,他要把這空間徹底撕裂。
但還沒徹底鬆開,蒲安的右手就被纏上了什麼東西。
是鄭黎明,是他的絞殺榕……絞殺榕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那褐色的樹皮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可見要探出來的艱難。
榕條探出口子的時候被“絞肉機”攪動,開始從中間出現好幾條裂紋,原本生機勃勃的榕條瞬間變得萎靡不振。
植物的進化方向和動物的進化方向沒有任何不同,不管化出了任何東西,都是身體的一部分。
鄭黎明這樣做,完全是不想要他自己的手了!
“你收回去!”蒲安咬緊牙關,用儘全力去調動源能,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滴落。
鄭黎明肯定在跟他說話,但他聽不見,也不知道他們裡麵能不能聽見自己說話,蒲安把嘴部動作放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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