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是我直屬上司的直屬上司,可我一樣可以告你誹謗啊……薑峰心中腹誹,可他也隻敢在心裡埋汰兩句。
其實他為姚仲求情還有兩個原因。
其一,那柄插在死者身上的匕首,其實是死者本身所有,讀書人身上一般都是不帶刀的。
由此也不難推斷,當時應該是死者先動的手,結果被姚仲反殺。
如果光憑這樣就判姚仲死刑,那他死得確實有點冤枉。
至於第二的原因,薑峰現在還隻是推測,不提也罷。
隨後。
蕭淩雪來到姚知縣麵前,淡淡說道:“姚大人,我可以給令公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過要看他自己願不願意把握。”
姚知縣驚喜的抬起頭:“大人此言當真?”
蕭淩雪把薑峰剛剛講的條件說了一遍,旋即說道:“言儘於此,如何選擇,就要姚大人能否說服令公子了。”
其實在她看來,像姚仲這樣的紈絝子弟,想來寧願死也不肯受那等折磨。
姚知縣咬緊牙關:“大人放心,犬子必定照辦!他要是不做,下官就是綁也要綁著他來做。”
接著,他又對蕭淩雪磕了個響頭:“不管怎樣,還要多謝蕭大人手下留情,饒犬子一命。”
蕭淩雪平靜道:“你不用謝我,是他幫你兒子求情的。”
姚知縣轉頭看向旁邊的薑峰,發現對方隻是個銅牌,心中即疑惑為何一個小小的銅牌也能在蕭大人麵前說得上話,同時也不忘起身,對薑峰行了個叉手禮,並感激道:
“多謝這位大人,敢問大人尊姓大名,此等恩情,下官必將銘感五內,永記大恩。”
薑峰滿臉微笑,溫和道:“姚大人不必如此,說起來,在下與姚公子也算有同窗之誼,我能來不良人當差,也是托了姚公子的福。”
姚知縣滿臉疑惑:“大人此話何意?”
薑峰笑道:“我叫薑峰,姚知縣應該聽說過我。”
姚知縣一怔,緊接著臉色一變。
薑峰不得不承認,他從未見過一個人的五官表情,居然可以變得這麼快,這麼複雜。
從一開始的疑惑,到震驚,再到驚懼,再到懷疑,再到感激,再到尷尬,最後化作苦澀……
好家夥,川劇變臉的絕活兒都比不上你這個天賦異稟啊。
……
離開不良人府衙,薑峰跟在蕭淩雪旁邊。
兩人在街上行走,如同巡街。
沿途所過,凡是見到他們身上穿著不良人製服的商販,路人,無不心懷畏懼,唯恐避之不及。
可見不良人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可謂如狼似虎。
走了一段路,蕭淩雪忽然開口道:“我覺得,你剛剛說的那番話,確實很有道理。”
薑峰一愣,心說你這反應神經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可轉念一想,這個高冷女上司一路上都不說話,就是在想剛剛那些話嗎?
蕭淩雪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也不能對所有犯人都這麼寬容。那些十惡不赦之人,根本沒有必要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薑峰笑道:“大人都說是十惡不赦了,自然不在寬恕的範疇之內,教化的意義在於讓人知錯就改,但有的人即便知錯了,也不必再給機會了。隻有陰曹地府那樣的地方,才能洗清他們身上的罪孽。”
“我倒是好奇,姚仲陷害你,難道你就沒想過殺了他嗎?”蕭淩雪好奇問道。
薑峰笑了笑,並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大人,咱們今天是要去哪?”
蕭淩雪道:“去見一個長輩。”
薑峰疑惑道:“大人既然是去見長輩,為什麼要帶卑職一起去啊?”
蕭淩雪沒有解釋。
兩人繼續往前走,可剛往前走了一段路,便見到前麵的街上圍著一群百姓,並伴隨著一陣吵鬨聲傳來。
薑峰通過【六界靈覺】,很快便從圍觀百姓的口中大致了解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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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秦秀才書讀的好好地,非要去賭博,這下好了,把家當全都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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