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獸族,以龍族始祖為首,萬眾一心,令行禁止。
可如今,祂這位始祖之子,擁有真龍血脈的白龍王,竟然在獸族失去了威信……
“兩個數典忘祖,背宗棄族的混賬東西!”
白龍王的龍軀扶搖直上,裹挾著漫天白光衝天而起,無窮的光芒在天上彙聚成一輪圓月。
下一刻。
一尊身披華袍,飄然出塵的身影,從圓月之中踏空走出。
此人五官深邃,麵容尊貴,額上長著一對龍角,為這份尊貴平添了一份冷峻。
這位從遠古時代存活至今的白龍王,眸光冷肅的俯瞰地上的狐仙兒和鹿香郎,像是在看兩頭幼獸般,眼神中卻無絲毫憐憫。
“本王即已現世,當重振獸族榮光。”
祂抬起右手,五指大張,一時鱗片浮現,利爪尖銳,顯露龍爪之形,朝著地麵的兩位獸神,遙遙按下:“可這份榮光,你們不配擁有!”
龍爪破空,一時無限膨脹,眨眼如巨山懸空,又巍然而墜。
無邊的壓力,瘋狂的碾壓而下。
熙春歲寒之山穀,在這隻遮天蔽日的龍爪麵前,如同一個小土堆般。
龍爪未至,山穀之內已傳來轟隆聲響。
崖壁崩裂,岩石坍塌。
鹿香郎的大道法相,在白龍王的爪印跟前,全無招架之力!
但神境強者,大道法相隻是實力的一部分,並非全部。
狐仙兒嬌喝一聲,周身氣機狂發,眸光卻往身旁的鹿香郎瞥了一眼。
後者當即心領神會,手持長劍,飛身直上,身後的山穀之內,亦在此刻奔出一頭雄俊靈秀,威風凜凜的神鹿。
它眸光閃爍著靈動的神色,一路踏空飛奔,迎著如山如嶽的龍爪掌印,悍然撞了過去。
哢嚓!
鹿角應聲而斷,雄鹿淩空倒飛,哀聲而鳴。
神鹿撞山,泣血而嘶。
鹿香郎嘴角溢血,眸光卻依舊淩厲。
神鹿乃是他的神性根本,是大道根源,其傷一分,則道源折損一分。
可神鹿為他撞出一條真空之路,使他利劍得以破空,殺至龍爪印跟前。
生機盎然之春,萬物凋零之寒,隨著這一劍,刺入龍爪印上!
鏗鏘——!!!
長劍斬龍爪,竟發出金鐵交撞的脆響。
鹿香郎的身形,在這隻龐巨的龍爪麵前,猶如一粒微塵般渺小。
可在此刻,他卻以劍抵山,將這座雄偉奇峰滯於虛空,使其不得下墜。
白龍王眸光冷漠的俯視著掌印下的鹿香郎,語氣莫名:“鹿族在遠古時代,並無神獸血脈,也未曾出過什麼強者,你能打破血脈限製,帶領整個鹿族躍升為神獸種族,可見是個天賦卓越之輩。”
“但,弱族便是弱族,哪怕打破血脈限製,你的未來終究有限。”
打破血脈限製,衝開大道枷鎖,固然令人驚歎。
可在注重血脈傳承的獸族裡,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強弱便已注定。
生在強族,天生即強。
生在弱族,一世皆弱。
在白龍王看來,弱族費儘心血打破了血脈限製,也不過是來到強族的起點。
祂欣賞這種奮勇向前,掙紮命運的勇氣,但對弱者的力量並不看好。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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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手掌繼續往下按去,那停頓在半空的龍爪,也由此轟然下墜。
“你若肯臣服於本王,本王倒不介意,賜予一滴本源精血,助你提升血脈。”白龍王的姿態實在高傲,像是對螻蟻的施舍。
祂天生為王,淩駕於億萬獸族之上。
鹿族於祂而言,曾經隻是用來觀賞,或為血肉之食,自是沒什麼情感。
但祂卻是不知。
車遲神國的鹿香郎,本就性情高傲。
哪怕神魂被薑峰種下禁製,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仍舊是我行我素,不願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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