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峰曾在魂獄之中,立起十二塊萬靈魂碑。
魂獄中的陰靈亡魂,從此有了歸宿。
他們不會再任人欺淩,不會再被人所利用。
十獄天道,棄他們於不顧,恰恰是從天外而來的薑峰,給予他們該有的尊重。
故而在此時,他們選擇追隨薑峰。
天棄於我,何以報之?
白骨尊神以埋葬在骨獄的眾生之意,撬動十獄天道,方得大勢加身,那麼此時的薑峰,便是以魂獄的陰靈亡魂,來抵消這份加持。
今人與古人,誰更能代表這個世界的意誌?
白骨尊神愣住了。
祂沒有想到,薑峰竟然還能獲得來自十獄生靈的認可?
他不過是流落諸天,意外來到十獄的人族,他於這個世界,又有什麼貢獻呢?
白骨尊神看了一眼薑峰身後的茫茫魂靈,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魂獄生靈既然選擇相信你,追隨你,那你更應該與我聯手。”
祂眸光認真的看著薑峰,正色道:“我們都是站在眾生的角度,為天下所考慮的人。十獄眾生有那麼多的苦難,歸根結底不在於十獄天道,而在於……無人製衡。”
製衡誰呢?
白骨尊神沒有明說,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羅酆山那位幽冥大帝,以魂獄眾生為棋子,蘊養十殿閻羅,視眾生為螻蟻,棄生靈於不顧。
像這樣的例子,不止是魂獄。
薑峰既然代表魂獄眾生的意誌,那更應該與祂一起,推翻幽冥大帝的統治!
“我登永恒,並不單單隻是為了自己,亦是為了十獄眾生,亦是為了天下公理。你為何不肯成全我?”白骨尊神凝聲道:
“且不說,我若證得永恒,無論是對你,還是對眾生,對天道,皆有好處。”
“難道你要為了一己私心,置天下蒼生於不顧?”
薑峰開始推著白骨尊神往上走,將這位偉岸的骨獄主宰,推至天上,將那與天齊高的白骨神相,推至天外。
“你未免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誰說殺了你,便是棄蒼生於不顧?你有多大的臉,敢說自己代表蒼生?”
薑峰身上的刀意,如萬千火山,在此刻齊齊爆發。
恐怖的力量,仿佛達到了此界之極。
每踏出一步,虛空都在震顫,好似難以承接他的力量。
身後的魂靈,如山洪海嘯般,從十二座萬靈魂碑之中,洶湧而出,推著他往天上走。
“你說你的大道,是益於眾生,益於天道,你說你也是為了天下蒼生,那你何不將大道奉獻出來?”
“白骨大道既有益於眾生,當有益於我。”
“若能為我階梯,助我登頂,待我永恒,我必將此道,還於十獄,從此十獄在我的庇護下,將不會再有悲劇發生。”
“至於我的為人,我身後的魂獄生靈,屍獄的百姓,都可為我證明!”
“若是不夠,你大可問問獸獄,問問火獄,他們是選擇我,還是選擇你?”
薑峰向來信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些喜歡用大義說話,喜歡站在道德製高點對你指指點點的,全都是流氓!
而對付流氓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流氓的那套邏輯,去反製他!
薑峰表情嚴肅,語氣認真的道:“如果你真的願意為了蒼生而犧牲自己,那我便真的相信,你是一個有偉大理想的神!”
“我會在你死後,為你樹碑立傳,為你傳頌美名。”
“你也知道,我是讀過書的,文筆方麵,絕無問題。”
白骨尊神不停地在退,身後的萬丈神相,也退至九天之上,祂眸光深邃的看著麵前的少年,始終沉默不語。
奉獻白骨道,為少年台階,助他登頂……以白骨道的特性,那不是做不到。
隻是說到底,祂憑什麼這麼做呢?憑什麼為薑峰而犧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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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相信你的人品,但我更相信自己。”白骨尊神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並非十獄生靈,我縱是再相信你的品德,也不敢將眾生的未來,托付於你。”
薑峰怒聲喝道:“那你他娘的說那麼多廢話?!”
白骨尊神歎息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隻有讓我證得永恒,才是對世界最好的交代。”
薑峰啐了一口:“說你臉大還是謙虛了,你的臉皮簡直比大地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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