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芙搖回殿換了便裝便帶著沈長卿陳子衿和顧安以及幾個暗衛喬裝的婢女和小廝前往離皇城不遠的荒土查探
沈長卿開始還極度不自信,可直到霜芙搖探土後提出幾個見解,都被他一一駁回,他的答案跟霜芙搖心中的答案一樣
“這些地根本不是缺水”
他孜孜不倦的講著,獨孤芙搖與他對上話,提出自己的見解,他越聽眼睛越亮,笑彎了眉眼,那股不自信消散,整個人看著也不再陰鬱,而是陽光灑脫,他手撚著土,將自己當初的研究和失敗說出來
“它是缺少了某種東西,可我現在還不知道少了什麼,但絕不是缺水”
霜芙搖走了這麼多個世界,可每個世界停留不多,當時的係統還不是攻略組的,他是心願組係統,完成原主心願就離開,有那麼一個世界就是與土有關,但她什麼都不懂,便去翻看係統的百科全書,可她沒有任何實踐,看了也不知如何下手,便與係統一起看書研究,一起測探,最後開始改良,可她改良後那些人不願意相信她,她將所知寫下,冒險送到那個世界的戶部尚書府中,但被當成刺客嚴刑拷打,直到那個戶部尚書看了她寫下的自纂,她在那個世界土地改良後就身死離開了那個世界
“你跟著本宮如何?本宮收你為徒,將你從工部調到戶部,本宮派人任你調遣,銀錢撥弄找府中管家拿,如何?”
沈長卿握著拳頭沉默了
陳子衿都要急死了
“他願意他願意,他真的願意”
“你在怕什麼?”霜芙搖看著他
“臣…怕失敗,怕辜負你的期望,怕我爹失望”
“在本宮這裡,沒有害怕失敗,本宮最失敗的便是七年前沒有任何能力與大梁對抗,所以本宮七年後研究了火藥,本宮要大梁滅,以解七年之恨,失敗怕什麼?有的是時間抗爭,究竟是天定還是人定,皆為未知”
她穿著藍色衣袍,不華貴也不繁複,可她高昂著頭,睥睨一切,周身氣息霸道又尊貴
沈長卿心頭狂跳,他低頭抿去神色
“是,我願意,師傅”他跪在地上磕頭
“嗯,為師對土地也有所研究,從今日起,你與子衿便搬到為師公主府,為師會進宮為你們啟旨公布,你隻管研究,隨時可與為師探討,缺什麼便說,莫在乎他人看法”她看著他的眼睛
“本宮,就是你最大的後盾,可懂?”
“是”心臟跳動加快,他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沈長卿回府後便被沈父沈母召過去
他站在那低著頭,握著拳頭,已經準備了迎接他們的指責
“如何了?可還順利”
“嗯,長公主說把我調到戶部,全權處理土地改良事宜”他聲音冷淡
“我兒長大了,真厲害”沈父笑著誇讚
“瞧啊,都可以讓攝政長公主誇讚了”
沈長卿抬頭,抿唇看著他們
“對不起啊,卿兒”沈陵洲聲音哽咽,拍在他肩膀
“為什麼…”沈長卿迷茫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道歉
“長公主說的對,爹隻知道一味的指責你,不顧你的感受,爹明明不懂土地改良事宜,卻對你多有反駁和質疑,將你打擊的越來越沉默,可我還覺得那是你長大了,話少了”他聲音越來越哽咽
“娘也不對,我不該在看到你的失敗後便否定你,是娘錯了,娘再也不阻止你了,娘支持你,你隻管放手去做,需要銀錢娘便給你撥,浪費了種子也沒關係,我兒做的是功利千秋之事,是娘對不住你,娘那天不該摔碎你培育的土盆,對不起”
沈長卿蒼白扯唇,下一刻捂著臉,眼淚決堤,從指縫溢出,好似將兩年前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陳子衿趕到便以為是沈父沈母又指責他了,氣的上前護著他
“他又沒做錯什麼,沈叔,叔娘,你們,你們太過分了,隻知道一味的指責他,哼,我們走”
他牽著沈長卿往府外走,帶著他上馬車,沉默的坐在旁邊陪著他,將帕子遞給他
見他眼淚從指縫溢出,不由替他難過,輕輕抱著他
“沒關係的,反正師傅說了,她全力支持你,別哭了”
沈父沈母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沈長卿,自他慢慢長大,習了論理之後便如一個合格的長子般,事事讓他們放心,除了改良土壤一事,可如今長公主殿下的話如當頭一棒,他不是懂事,而是他們隻知道指責他,所以他事事謹慎,生怕出錯
兩人淚流滿麵,看著他離開卻不敢上前
沈陵洲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陳子衿能如此肆意調皮了,是因為他有雖大老粗但不會指責他的爹娘,而他的兒子外人常誇優秀懂事,可他是他們指責出來的
沈陵洲捂著眼睛,將眼淚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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