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一會兒，你奶奶回來了喊我。”爺爺說道。
“嗯。”楊否應道。
爺爺一轉身，就呼呼地睡了起來。
楊否覺得爺爺睡著了就不能再跑了，因為跑起來聲音很吵，會妨礙爺爺睡覺。於是他就跑到院子裡去玩。
奶奶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在她之前爺爺就已經醒來了。
吃過晚飯後，楊否準備出門轉轉。在家待了一天，他想到外麵透透氣，散散心。走著走著就想去於奇奇家，到了於奇奇家之後得知他去了他縣裡的姑姑家，楊否就獨自在大街小巷散起步來。
今天他去了一些之前不曾去的地方，有了一些新的感受。這些感受是關於他所處的環境的。他重新檢索了一下自己過去的記憶，得知自己所處的是一個叫做“鎮子”的地方，他的家、於奇奇的家、楊小瑾的家、於小樂的家以及學校都在這個地方裡麵。關於“鎮子”是什麼，他還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幾個跟它差不多的地方：市裡，縣裡和外地。這些是他聽得最多的一些地方。
因為知道了這些，楊否心情愜意地回到了家裡。然而，家裡的氣氛此時變得有些凝重。楊否看到窗戶上的玻璃被打碎了，碎玻璃渣掉了一地。他的腳步從輕鬆變得謹慎，他看到主房的門開著，一點一點地移步到能看到主房內情況的位置。他能看到主房的地麵上又是白瓷碗和玻璃茶杯被摔碎後的碎片，主房內他能看到的地方沒有一個人，椅子、沙發和炕都在他看不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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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了一個惶恐且尷尬的位置：他想轉身跑，他不想進到主房裡，但是他已經到門跟前了，這會兒要是轉身跑要是被抓到肯定沒好果子吃。沒有辦法，他隻好硬著頭皮往裡麵走。
進到主房裡，他看到爺爺坐在門背後的沙發上發呆，眼神看著既冷漠又凶狠。楊否不敢打擾他，生怕他在氣頭上衝他嗬斥，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驚嚇而碎裂。他轉身腳步輕輕地走到與爺爺坐著的位置反方向的炕邊倚靠著。
爺爺不說話，他也不敢說話，就這樣靜悄悄地過了了一會兒，爺爺才開口。他先是“哼”了一聲，隨後說道：“這母女算得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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