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是從更高處墜落下來的,照亮了虛界的一小塊地方,這一小塊地方放在整個偌大無垠的空間裡,是微不足道的。
這像是一縷螢火,不斷的墜落、墜落。
那種情況下他壓根逃不出有效攻擊範圍,所以他隻好舍棄了一切,一點靈光墜入了彼界,這裡空曠死寂如深海,它總是接納,但偶爾可能會掀起潮汐,也許亡者有回來的時候,也許沒有。
他虛弱的給自己套上了守護神咒,其他的便再也思索不了,唯有墜落,墜落向更深。
而聖都,春之居上空。
“克裡斯托弗殿下,別讓一切變得太麻煩好嗎?當然,您畢竟是埃裡克聖的門徒,我也不會做的太過分的。”
紫袍者出現在遠處一棟房屋的屋頂上,他就靜靜的立在那,右手邊站著一個黑鬥篷人,一種深沉的威脅感同樣從這邊傳來。
克裡斯托弗想動,然而那黑色鬥篷人已經向前了一步,黑袍下一雙看不到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這仿佛是一種告誡。
厄赫尼爾身邊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可怕的人物了?克裡斯托弗的記憶甚至還停留在以往,厄赫尼爾還是個靦腆的青年,而不是現在般冰冷、陰鷙。
儘管有威脅,但克裡斯托弗仍然不打算罷手,這個可惡的竊權者!他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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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有所動作,厄赫尼爾一雙冰冷的眼睛就已經盯著他了,瞳孔擴大的一瞬間他看到了兩顆混亂的瞳仁。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克裡斯托夫整個人從空中墜落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完全控製不住身體了,有一種鬼壓床的可怕既視感,能夠感知到四周,但是他無法有所動作。
一種強而有力的靈性力量直接壓製了他!可…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剛剛點燃了聖焰的亞聖!完整的聖對付他也不可能這麼輕鬆,除非是陳少斌那種疑似觸碰到規則層麵的。
某種可怕的想法升起在克裡斯托弗心中,規則…規則…
你!你不是厄赫尼爾·托庇蒙德!!你不是!!!
可他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身軀成了他的囚籠與棺槨,如同量身定做般,把他變成了無害的雕像。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德·拉波爾姍姍來遲,他一身古典白袍,頭發如雪般垂落到腰間,如奧林匹斯山眾神。
“門羅元帥突然出手擊傷了克裡斯托弗殿下,然後被我用光勢擊殺了,也許是死了吧?反正我無法肯定。”厄赫尼爾這樣說。
白袍克裡斯托弗拚命的想要瞪著眼睛,但他這會兒連呼吸都做不到,他的魂靈在體內瘋狂的咆哮,可他隻能像是觀眾那樣看著厄赫尼爾一個人的表演。
某一刻他冷靜了下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徹底完了。
一二三七年,六月,紫袍身影走過了北境荒原與南大陸從荒漠,他精心編織了一張巨網,而現在,他才是這個主角。
“基於今日之形勢,在此立案,舉手表決,使最高權力歸於元老院。”
“厄赫尼爾!你這個竊權者!你會遭報應的!”
八月,召開了一場重要的會議,也是此之後人們才發現高牆那邊的元帥們不再有所活動了,而一個名為元老院的最高機構組織就此成立!
一切權力歸於元老院,這個突然間出現的神秘組織以強大的武力鎮壓了一切。
十月初,聖都小雨。
“最後三支武裝力量,現在很不好辦。”
黑袍人立在辦公桌前,把手中的兩份文件放到桌麵上推了過去。
燭火長明的辦公廳內,紫袍者端坐在高背椅上,他眸子微垂,盯著桌麵上的這兩份文件。
“哪三支?”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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