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祂的垂憐,也許是一場枯燥至極的惡作劇,總之,祂伸手把跌倒至糟糕境地的它扶起,輕輕撣去它身上的塵土,教它能夠以清澈明淨的姿態重新麵對喧鬨的塵世。
它本該消亡,它的魂靈本該持續墜落向帷幕後的世界,最終歸於虛無,隻因那無形的手突然將它扶起。
它覺得自己被困在了堅硬的軀殼之內,四下裡是堅固的,封閉的,就連光明也透不進來的囚籠,也許不是囚籠,而是它的墳墓。
它再沒什麼力氣能夠破開這囚籠了,它這會兒無比孱弱,也許塵世間的一縷微風就足以叫它崩塌。
但忽然間一道光刺破了那堅固的,它視為囚籠或者墳墓的東西,柔和的光華透過蛋殼的質料滲透了進來,儘管這蛋殼並未破碎,但光明也許是一個好的開始,叫它不必在絕望和迷茫中繼續沉淪。
安徒生·格林左手輕捧著這顆不算大的龍蛋,它的大小差不多和鴕鳥蛋一般無二,隻是蛋殼會更加堅固一些,他漫步走進伊甸園的時候,他聽見河水輕緩的流淌,兩條河流穿過綠蔭環繞的伊甸,亦如輕柔的絲帶。
樹葉隨風沙沙作響,正像是一種竊竊私語,當人影走近的時候這種竊竊私語止息了,天上的光輝並非來自於太陽,漫宿也並沒有太陽這一概念。
伊甸的白晝總是很漫長,就如同它的黃昏,黎明和夜晚一樣,它緩慢、凝固,有時候像是一塊琥珀,至於裡麵封存的是什麼?誰知道呢。
永恒的盛夏在這裡從不曾褪去,仿佛最鮮豔的畫布,這裡曾有著一群居住者,在神的許諾之下於此處久居,但現在…他們已經長眠。
一個不太好的故事,總之這位存在不願意提起,也許闖入這裡的人詢問風或者是沙沙作響的樹鳴,它們大抵會回答你,隻要你能夠聽得懂它們之間的那種神秘的韻律,那是一種獨屬於自然的古老語言。
守夜人走的近了,就連河流當中的水滴劃過光滑河卵石的聲音都顯得輕盈了更多,也許應該這樣稱呼他,安徒生·格林先生,幻夢境諸神之一,居於漫宿的司辰——守夜人·鏡中之扉。
最古老的秘史當中這樣記載祂——
【總之,祂過於神秘,以至於我們難以獲得更多的內容以了解祂那神秘詭譎的過往,但諸史唯一完全可以確認並且認同的是——守夜人是目前已知的所有無論是存在的或是已故的司辰中的最古老者之一.】
林逸對自己的花園總是很上心,他不希望那些毫無敬畏的外鄉人們弄出太大動靜來,也許一個恍惚不注意,這些人就會把他的後花園弄得一片狼藉,烏煙瘴氣。
不過這樣的事情總是令人很疲憊,更多時間他都隻是放權給米歇爾多·安徒生·格林,後者勤勤懇懇的就像是一位天國副君那樣,雖然林逸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天國就是了。
萬族對於他來說都隻是後花園裡麵珍貴的保護動物,他向來注重平衡,比如現在他就要挽救一下瀕危物種,拯救自己的博物館。
他左手托著這顆鴕鳥蛋般大的東西,它的色彩透出股沒了生氣的淺灰色,可憐的阿撒瀉勒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反反複複好幾回。
在林逸看來的確是這樣,本來就是已死之物,然後被希裡爾·格蒙的手下用邪惡不祥的血源咒術給複活了,轉變成了強大的黑暗生物。
這種行為在那些正義的白巫師們看來,大抵是一種褻瀆生命,不過如果乾這事的是阿斯加德人就並不奇怪了。
褻瀆生命的行為他們向來是有前科的,最早估計可以追溯到二十王時期,食屍鬼途徑的研發初衷最開始就不是給自己人用的,來自古老阿斯加德王庭的那些邪惡的黑巫師們,也是最早一批的非凡者,仗著一點對於最古老冥想法的應用,竊取了非凡的力量。
他們通過邪惡的血源咒術創造了食屍鬼這一途徑,就像其他所有的普通種族一樣,隻不過這個特別一點,這個途徑是為了懲罰那些不忠誠於王庭或者有褻瀆王庭者的,他們被轉化成食屍鬼,然後在群山之下暗無天日的礦洞裡勞作,一個世紀,兩個世紀,三個世紀,直到永恒…或者他們的肉體徹底消亡,僅此而已。
阿斯加德人不屑於把自己轉化成如此不潔之物,神的血曾經在巨獸之王·尤彌爾的體內當中流淌,而後來在他們的體內流淌,他們光靠這種血脈上的威壓就足以震懾一切生靈,雖然這所謂的高貴血統在晚年會給他們帶來無邊痛苦。
阿斯加德人就是這樣褻瀆生命的——他們創造生命,這在神話當中本該是神的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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