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的陽光溫柔地傾灑在街道上，沙耶香背著書包走在上學路上，細碎的光斑透過樹葉在她身上跳躍。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昨天的對話，禦神言那句“單方麵的犧牲換不來對等的愛”像根刺紮在心裡，她攥緊拳頭，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去告白，不能再逃避了！”
“沙耶香？沙耶香！”鹿目圓在旁邊晃了晃手，“你在想什麼呀？我剛剛說，昨天和巴麻美學姐一起去吃的草莓千層蛋糕超好吃！奶油一點都不膩，還能吃到大顆的草莓果肉……”
“啊，是嗎？”沙耶香敷衍地回應著，目光卻還飄忽不定。直到鹿目圓提高音量，她才猛地回過神。
“下次我們也一起去吧！”沙耶香連忙笑著應和，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鹿目圓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盯著沙耶香的眼睛：“說起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恭介告白呀？”
沙耶香脫口而出：“就今天！”話一出口，她才驚覺失言，臉頰瞬間染上紅暈，慌亂地擺擺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哇！真的嗎？！”鹿目圓興奮地跳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沙耶香！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雙手合十，滿臉真誠地說，“我會為你加油的！等你好消息！”
沙耶香看著鹿目圓燦爛的笑容，心中的緊張似乎消散了一些。微風拂過，帶著春日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或許，勇敢邁出這一步，就能打破那些不安與猶豫。
午休的蟬鳴撕開悶熱的空氣，沙耶香跟著仁美走到老槐樹下時，細碎的光斑正像碎鑽般在好友肩頭跳躍。她剛想問“到底什麼事”，卻見仁美突然轉身，耳尖泛著可疑的紅暈：“沙耶香，我想告訴你……我打算向恭介告白。”
沙耶香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校服裙擺被攥出褶皺。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喉嚨像被魔女的絲線勒住：“為、為什麼？”
“因為你是他的青梅竹馬啊。”仁美絞著書包帶，眼中藏不住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這種事……我必須先問問你的想法。”
風突然卷起沙耶香耳畔的碎發，她望著仁美眼底跳動的雀躍，那些“別去告白”的話卡在喉頭。魔法少女的力量能斬斷魔女的利爪，卻斬不斷此刻翻湧的酸澀——麵前是自己珍視的朋友，難道要因為私心剝奪對方追求幸福的權利？
“恭介那個家夥……”沙耶香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石子，“哪裡好了？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第一次聽他拉小提琴的時候，我就心動了。”仁美雙手捧住發燙的臉頰，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的花瓣，“那個瞬間，我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人……”
蟬鳴聲突然變得刺耳。沙耶香看著仁美幸福的模樣，靈魂寶石在製服下微微發燙。她想起自己為恭介許願時的心情，想起禦神言那句“單方麵的犧牲換不來對等的愛”，喉嚨發緊得幾乎說不出話，隻能沉默著望向遠處被陽光灼得發亮的教學樓。
沙耶香感覺喉嚨裡像是卡著塊融化的冰，又冷又澀。仁美期待的眼神、恭介拉小提琴時的側影，還有自己異常的身體，無數畫麵在腦海裡瘋狂撕扯。
“也許仁美才能給他真正的幸福……”沙耶香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自從變成魔法少女，她早已不是完整的人類，又憑什麼奢求那份純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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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告白吧，我支持你。”話一出口，沙耶香感覺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塊。明明每一個字都像吞了碎玻璃般刺痛，臉上卻還強撐著微笑。
仁美臉上的光突然黯淡下去，輕聲說了句“謝謝”，轉身時馬尾辮掃過沙耶香的手背，帶著令人心悸的涼意。沙耶香望著好友逐漸遠去的背影，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仿佛要延伸到世界儘頭。
四周的空氣變得愈發悶熱，沙耶香癱坐在老槐樹下，斑駁的樹影落在她身上，像極了自己破碎不堪的心。
“我真是一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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