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遠處樓蘭古城殘垣斷壁間似乎重新煥發的一絲微弱生機,拓克心中湧起一股更宏大的使命感。他目光如炬,穿透水流,望向西方更廣闊的沙海。
“禹王開山導河,為的是天下蒼生,豈能獨惠一地?”他深吸一口氣,凝聚心神,通過石耒對樞紐進行了一次極其細微卻影響深遠的調整。一股沛然純淨的水靈之力,被巧妙地分出一縷,沿著一條早已被黃沙掩埋、但在石耒感知中依然清晰的古河道,涓涓流向西方——那裡是於闐(蒲昌海區域)的方向。“以此清流,潤澤西域,重現絲路生機!”他默默祝禱。
阿爾古娜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她凝視著波光漸起的湖麵,疲憊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乾涸的危機解除,意味著希望的種子真正落地生根。
“水…生命之源回來了!”她仿佛已經聽到了久違的駝鈴穿透風沙,叮當作響,由遠及近;看到了四方商旅彙聚樓蘭,奇珍異寶在陽光下閃耀;鼻尖似乎縈繞著香料與美酒的芬芳,耳邊回響起胡旋舞熱烈的鼓點與歌者悠揚的曲調……
“樓蘭,”
她握緊了手中的翎羽,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潮澎湃,
“你沉睡的繁華,必將在我手中蘇醒!這碧波,便是你重生的序曲!”水源的保障,讓她重建絲路明珠的夢想,從縹緲的願景變成了觸手可及的未來藍圖。
就在樞紐的狂暴被初步馴服,水流趨於穩定,拓克和阿爾古娜緊繃的神經得以一絲喘息,甚至因初步成功而生出一縷慶幸之際——
一股極其隱晦、冰冷粘膩的感知力,如同在黑暗深淵中潛伏了億萬年的毒蛇,驟然掃過整個樞紐區域!這感知力並非來自外部,而是源自樞紐最核心、最幽暗的巨石縫隙深處!它充滿了貪婪,如同饕餮嗅到了絕世珍饈;充滿了毀滅,渴望將一切有序化為混沌;更帶著一種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惡意,仿佛早已在此蟄伏、等待了無數歲月,隻為此刻樞紐力量被激活、暴露的瞬間!
在石耒與翎羽神光的映照下,他們“看”到樞紐核心那複雜的符文網絡中,一縷縷比墨汁更濃稠、仿佛擁有生命的陰影在緩緩蠕動。
這些陰影貪婪地吮吸著樞紐運行時散逸的純淨水靈之力,同時,一股微弱卻極其頑固的腐敗與侵蝕之力,正如同最細微的黑色根須,試圖反向滲透進剛剛被阿爾古娜淨化的符文脈絡!在陰影最濃鬱處,隱約形成了一隻巨大、冷漠、非人豎瞳的虛影,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他們,隨即又隱沒於黑暗。
拓克和阿爾古娜瞬間如墜冰窟!
並非利維坦或贏獲的直接力量!打開樞紐的,是這個蟄伏在樞紐核心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存在!
它利用了贏獲\/利維坦之前對樞紐的侵蝕和破壞製造的“傷口”,以及阿喀琉斯被擊退、樞紐力量短暫波動、防禦最虛弱的刹那,發動了蓄謀已久的致命一擊!
它的目的,就是暴力撕開水脈平衡,製造極端的乾涸與洪災,引發天地劇變產生的巨大混亂能量,以此作為它徹底蘇醒、吞噬整個水脈精魄的“盛宴”!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或尚未完全顯露),更像是一種寄生在水脈樞紐中的、以秩序和生命能量為食的“地脈噬魂者”。
它的力量屬性是極致的腐敗、侵蝕與熵增,與利維坦的混沌狂暴不同,它更陰險、更耐心,如同緩慢擴散的劇毒。
它所散發的氣息,讓拓克的石耒感到本源上的厭惡與排斥,讓阿爾古娜的淨化之力感到一種沉甸甸的、難以根除的汙穢。
它的破壞不僅僅是打開閘門。它留下的侵蝕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持續汙染樞紐核心,削弱神器的控製效果,使得後續調控變得異常艱難且充滿隱患。
它甚至試圖在拓克疏導水流時,偷偷將一股蘊含著腐敗詛咒的“毒水”混入流向星宿海的水流中,若非阿爾古娜淨化之力全開,敏銳地捕捉並焚毀了那縷黑氣,後果不堪設想!
“它…一直在這裡!”阿爾古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像寄生蟲一樣,等著我們‘喚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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