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位置,原本應該平靜無比的虛空竟然開始像水麵一樣泛起一圈圈漣漪似的波紋,而且這些波紋還越來越大,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眨眼間功夫,這片區域裡的空氣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種既不是完全透明但又絕非漆黑一片的奇異顏色,與此同時,一縷縷如同靈蛇舞動般的混沌氣息從其中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那種感覺異常玄妙且深邃,根本沒有任何詞彙可以準確無誤地去描繪它到底是什麼樣子;因為這種“虛無”感實在太過強烈,甚至就連周圍的光線似乎都要被它給硬生生吞吃掉一樣。而此時此刻的拓克,則感覺到自己腦海深處猛然傳來一陣劇痛,隨後那些來自遠古時代、屬於上古時期的記憶殘片便如潮水般洶湧澎湃地翻騰起來——原來這些記憶碎片之中記錄的正是有關世間萬物最初誕生之處:一個遠比昆侖山崩塌還要久遠得多、充滿無儘恐懼的可怕存在!
“嗯?......”一聲驚疑不定的歎息突兀地在靈魂深處炸響!那聲音沒有絲毫煙火氣,仿若來自遠古洪荒時代,又像是穿越無儘虛空而來;它既不像通過耳膜傳遞進耳內,亦非由空氣振動傳導至腦海,反而猶如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向神魂,震得人頭暈目眩,幾欲昏厥過去。這道神秘莫測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和雄渾,就好像見證過世間萬物興衰榮辱,曆經歲月滄桑洗禮一般,其氣勢之磅礴浩蕩,宛如宇宙誕生之際的第一聲怒吼,震撼寰宇,響徹雲霄。
而隱藏於其中的虛無縹緲之感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仿佛隻要稍稍靠近一點,便會被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吞噬殆儘,連一絲殘渣都不剩。這種詭異至極的氛圍使得拓克全身寒毛根根豎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然而,真正令他駭然失色的並非僅僅如此,還有那聲音裡所流露出來的“欣喜”之情。
那絕不是屬於人類範疇的快樂愉悅,而是類似猛獸嗅到鮮血時的亢奮激動,或者說是混沌未分之前對於有序世界的原始渴求與向往。就在這時,原本緊閉雙眼的南宮顏忽然發出一陣低沉沙啞的痛苦呻吟,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衣襟。很明顯,她同樣察覺到了這股恐怖如斯的強大意誌正在暗中窺視他們二人。
眼見情況危急萬分,拓克不敢有片刻耽擱,立刻全力催動體內澎湃洶湧的息壤之力,並迅速彙聚成一層耀眼奪目的金色光罩,將自己與南宮顏緊緊護在其中。然而令他驚愕不已的是,儘管已經拚儘全力,但那股可怕的意誌竟然像無孔不入的濃霧一樣,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防禦結界,繼續死死糾纏住他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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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那笑聲在意識中回蕩,帶著令人心悸的癲狂,打破平衡的機會……混亂將重新降臨……拓克咬緊牙關,他終於明白石耒為何震顫——這不是祥瑞,而是引來了更可怕的存在。
混沌深處,無邊黑暗中囚禁著一團凝聚了億萬年怨憤的黑影。那是水猿無支祁,它龐大的身軀被鎖鏈穿透琵琶骨,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凝固的黑色血液。它早已失去時間概念,意識在沉睡與狂暴間反複掙紮,直到那聲誘惑的低語響起。
水猿,感應到了嗎?卡俄斯的意誌如同最惡毒的毒藥,滲入無支祁混沌的意識,能修複你本源的補天石……讓鐵棍重現神威……
吼——!無支祁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獸瞳中爆發出猩紅光芒,幾乎要將黑暗撕裂!它確實感應到了——那股溫潤中正的氣息,與它本源中暴戾的水行之力既同源又相克,正是修複褐鐵巨棒的關鍵!無數年來被囚禁的屈辱、被鎮壓的憤怒、對力量的渴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它身旁,那根布滿鏽蝕與裂痕的褐鐵巨棒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棒身劇烈顫抖,鏽蝕如同雪花般簌簌掉落,露出內裡暗沉如血的金屬光澤。一股狂暴的力量以巨棒為中心猛然炸開,周圍的混沌氣流被引動,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漩渦。
女媧的石頭!俺老無的!!無支祁咆哮著,聲音震碎了層層混沌壁壘。它燃燒起殘存的所有本源,肌肉虯結的身軀暴漲數十倍,硬生生將鎖鏈繃得嘎嘎作響。褐色毛發根根倒豎,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與暴戾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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